吕涛将油门踩到底。
汽车一路没命地疾驰。
就在我们即将出城的时候,身后追来了好几辆越野。
黑色的越野车气势汹汹,回头看去车上的人全是杀气腾腾。
时不时地还有子弹打在我们的车上。
“怎么办?”
“要是我们被抓住,怕是麻烦了!”
吕涛开着车满头是汗。
这小子的车技还挺不错。
“看我的!”
加尔卡吹了声口哨。
蹲在我们车顶的猴子直接跳了下去。
随后,跟着我们的那些车,一辆辆地减少。
直到全部消失。
“总算安全了!”小芳靠在后座椅上,惊魂未定。
“加尔卡,你可真厉害!”我不由感叹。
这一路过来,都靠加尔卡和那些个动物。
不然,我们今天想走出酒吧都不容易。
没有了追兵,我们赶路也要松快很多。
我和吕涛轮流开车。
路上饿了,上厕所都是随便在路边解决。
此次我们离开,是没有办理任何出境手续的。
而且以免多生事端,我们没有坐飞机或是其他的交通工具。
硬生生开了十几天的车,我们才到边境。
接应我们的人,收下钱后,带着我们在小路上穿梭。
这让我想起了先前在冕北边境时的场景。
当时我去见虎强的时候,也是这么被人带着走小路。
我根本没料到,会在那里遇到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女人。
虎强完全可以拿着自己的钱,背靠林月过上非常安逸和舒适的日子。
可是她偏偏把自己的钱拿来安顿了我的父母,然后冒着生命危险,跑来跟着我担惊受怕。
一个男人,可以很有钱,很有权,有很多女人。
但是,要得一个真心实意,为自己豁出命的女人,却不容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虎强在我心中的地位,已经高过了林月和其他的女人。
就算是小芳,亦或者蒋宝珠等等,都没有虎强对我重要。
思及此处,我上前拉住了虎强的手。
虎强侧过头朝着我笑了笑。
回应地抓紧我的手。
我们穿过一座密林,眼前出现了无尽的沙漠。
给我们领路的男人,给了我们一头骆驼。
“骆驼带着水和干粮,你们按跟着南针,一路往南走,就能到你们想去的地方。”
吕涛上前跟领路的男人聊了两句,把详细情况打听清楚后,我们便开始步行。
我们走了半日,天已经黑了。
怕迷失方向,我们只能找了个沙丘,暂时歇息。
骆驼身上背着饼和水。
我们怕路上有万一,所以不敢浪费东西,只能一人分了一点点。
第二天,天蒙蒙亮,我们便开始起程。
可是,刚走没多远,我就发现跟着我们的那个孩子一瘸一拐地走得很慢。
我上前去查看,这才发现这孩子的腿上有道很深的伤口,时不时地在渗血。
看样子,是在酒吧救我们的时候就已经伤到了。
当时,要不是这孩子帮忙打开了地下室的门,猴子当时根本进不来。
我和虎强要从巴杰尔手里逃脱,也有很大的难度。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把他带着。
“你这有伤怎么不说呢?”
我把那孩子的鞋子脱了,挽起他的裤腿。
好在骆驼身上,背得有基本的伤药。
我帮他把伤口勉强做了消毒,随后将人丢到了骆驼上。
按照预计的时间,我们走上个四五天,就能到达目的地。
那个地方叫玫瑰州,名字非常好听。
但实际,了解之后就不会那么觉得。
玫瑰为红色,与人血的颜色相同。
玫瑰州,在沙漠的尽头。
因为战乱等等,经常有大面积死人的情况。
有死人必定会流血。
所以那个地方,被人叫做玫瑰州。
四五天的路,我们走了七天都没到。
并且,我们带的干粮和水都非常有限,几乎是已经到了弹尽粮绝的时候。
“我们是迷路了吧?”吕涛嘴唇都干裂了。
我不由皱着眉眯起眼。
头顶的太阳实在是太烈,让人感觉像是在蒸笼里那么难受。
“我们是按照指南针的方向走的,应该没有问题呀?”
虎强不停摆弄着指南针。
明明那个给我们领路的人都说过了,因为这条路是沙漠,所以不容易被查。
我们只要顺着指南针走,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而且我们在出发前就已经查过了,对方没有骗我们。
但为什么我们就是,走不到目的地呢?
实在是浑身疲乏,又饿又渴,我们干脆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水已经喝完了,吃的也没有了。
最多两三天,我们就会死在这片沙漠里。
但我们谁也不甘心,就这么死。
“把骆驼杀了吧。”我下了决定。
这个骆驼对我们来说,除了驮那个小孩以外没什么作用。
还不如杀了喝血吃肉。
大家一致同意我的决定。
于是,我和吕涛还有加尔卡各自拿着匕首围着骆驼。
我们没有杀骆驼的经验,但出于求生的本能,拿着匕首在骆驼身上乱捅。
很快,骆驼倒在地上。
我们将空了的水桶,用来装骆驼血。
趁着血没有凝固,大家轮流抱着桶喝。
加尔卡何小芳以往在部落里,喝惯了血,吃惯了生肉,倒是没什么问题。
我和虎强还有吕涛对于喝生的骆驼血,反应很大。
但是,再难喝,我们也捏着鼻子喝了两口。
最后轮到,捡来的那个小孩,他倒是很乖。
一声不吭抱着装骆驼血的桶,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几大口。
然后他挂着满嘴的血,龇牙咧嘴地抬头朝我笑。
那小孩这模样,很像是恐怖片的那种吸血鬼,格外的瘆人。
喝生血,吃生肉。
一通操作下来,我们总算是,暂时补充了能量。
我们将骆驼肉按照人数分成一块一块的,每人背一块。
而那个水桶,是大的矿泉水桶,我和吕涛两个大男人轮流拿着。
就靠着骆驼,我们按照指南针的方向,又走了两天。
这两天,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除了胃里难受,身体也是非常疲累。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我们全都倒在地上,谁也不想站起来。
就在我们大家昏昏欲睡之时,忽然有车声响起。
“沙漠里怎么会有汽车?”吕涛跟诈尸一样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