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涛不仅是自己来。
他还带来了自己漂亮的女邻居。
那女孩看着也就二十来岁,染着头金发,画的妆容也很浓,身上穿的衣服也很暴露。
她这是故意打扮成欧美范儿。
不知道为什么,吕涛的这名女邻居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吕涛看我挡在门口没让开,小声道:
“哥,露思没钱交房租,我一离开她就没地方去,所以——”
我直接打断吕涛的话:“如果你执意要将人带来,你们俩就一起走吧。”
虽然现在黑网上已经没有了我的悬赏令。
我也不怕见到陌生人。
但是,我手里有金矿,那就是身怀巨富。
再加上之前,在部落里我们杀了那么多雇佣军,难没人来寻仇。
若是被有心之人盯上,那可就不妙了。
吕涛就这么随随便便把我不认识的人带来,这就是陷我于危险之中。
更何况,我收吕涛那是把他当小弟。
哪个当大哥的,喜欢手底下有失控的小弟?
我刚给吕涛点颜色,他就开染房,直接踩到了我的雷区。
说完话我直接就要关门。
吕涛站在门口用手撑了撑门,哀求:“哥,我带她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对不起,你别赶我走!”
那个吕涛口中叫露丝的女孩见状,站在吕涛的后面朝我鞠了个躬。
“对不起,大哥我真的是走投无路,才求吕涛带我来的。”
“若是您不同意,我这就走,你别迁怒于吕涛。”
露丝倒是很有骨气,提着自己的行李就要走。
吕涛见我不表态,也只能沮丧地提着东西跟上去。
原本我还在高兴,自己收了个会做饭会做家务的小弟。
以后的生活就能更有质量。
没想到,这人没用上。
我关上门,回家继续睡觉。
等我睡醒后,准备出门去买点东西。
打开门就见到吕涛,可怜巴巴地坐在门口。
一见我开门,他就站了起来:“哥,到饭点了,我进去给你做饭吧?”
吕涛手中的袋子里装满了菜和肉。
正好我也要出去买吃的,于是我干脆从兜里掏出几百美金,递给他。
“钱你拿着,东西我收下了,你走吧。”
吕涛不收我的钱:“哥,我以后再也不敢自作主张了,你就留下我吧!”
“既然你不收钱,东西就提回去吧。”我说着就往楼下走。
吕涛提着东西跟在我身后:“哥,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说什么?”我顿住脚步。
“之前我一直没告诉你,我为什么在这儿,为什么满身名牌,却要装叫花子似的干些不那么光彩的勾当讨生活。”
吕涛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感兴趣。
这小伙子,像是有故事年轻人。
我倒想听听,他能说出什么来?
“行吧,我们先回楼上。”
我带着吕涛回了家。
进屋后,他没有着急跟我讲话,而是把手里的菜和肉放进冰箱。
“那些肉,再不放冰箱里就坏了,浪费挺可惜的。”吕涛解释。
年轻男孩子,能像他这么有条有理还爱惜东西的倒是不多。
他这就是顾家过日子的人。
只可惜我不是女人,不是要给自己找对象。
他爱不爱惜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所谓。
不过我还是等他忙完,坐下来。
“说吧。”我拿出烟点燃。
薄荷味的香烟,劲儿不大,却能让人头脑清醒。
吕涛叹了口气,老气横秋的开口:
“我的事儿,要从我妈开始讲。”
“我妈出生在一个非常重男轻女的家庭里。”
“她初中毕业,就被我外公外婆赶出去打工。”
“刚开始,我妈老老实实地找工厂上班,她会把自己每个月的工资,全部寄回家给我外公外婆。”
“我外公外婆一点也不知足,他们嫌弃我妈挣得少,说同村的女孩挣得多。”
“他们想尽的办法逼我妈,跟同村女孩一起上班。”
说到这里,吕涛惨然一笑:
“他们明知道同村的那女孩,是在不正经的地方上班,却还是逼着我妈去。”
“我妈真的就去了。”
“后来就有了我。”
亲生父母为了钱逼女儿去卖身,我不知道为什么钱的魔力会这么大。
我以为,亲生父母能做到这步,已经是够狠了。
可没想到,吕涛后面的话更让我感到震惊。
“当时我妈想去医院将我打掉,可是医生说如果打胎她会有生命危险,甚至以后都不能怀孕。”
“于是,我妈只能硬着头皮,大着肚子回家。”
“我外公外婆看到我妈大肚子的模样很高兴,以为她是在外面傍上了大款。”
“可当他们得知,我妈连肚子里孩子的亲爹是谁都不知道,直接就翻了脸。”
吕涛哽咽着有些说不下去。
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喝了口,缓了缓。
“他们讲我妈和他肚子里的我一起,卖给了大山的老光棍。”
“那个老光棍没有生育能力。”
“他就是看着我妈肚子里怀着孩子,才买下她的。”
“等我妈生下我后,那个老光棍,居然收钱让村子里的男人进我妈的屋。”
“在我记事开始,每天都能听见我妈晚上在屋里惨叫。”
“她成天都被锁在那间黑漆漆的屋子里,忍受着折磨。”
“在我六岁那年,我妈趁那老光棍不在,给我讲她的遭遇,让我一定要给她报仇。”
“给我交代事情的当天晚上,我妈就自杀了!”
“她用摔碎的瓦片,插进了自己的胸口,血流得满地都是。”
吕涛将头埋得很低,他像是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中。
我无法想象,一个女人被关在一个房子里六年,每天都要遭受全村男人的折磨的滋味。
光是听着这个故事,我都觉得愤怒。
而吕涛却是受害者的儿子。
可想而知,这事对他的折磨,不会比他的母亲少。
吕涛强忍着悲痛,喝了口水:
“最可笑的是,我妈活着的时候受了那么多罪,我外公外婆一家不闻不问。”
“她人刚一死,我外公外婆带着我的舅舅们就打上了老光棍家的门。”
“他们抢走了老光棍,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还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