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钱!
缺钱!
哪哪儿都缺钱!
一两的猪荆草,转眼间都快升到了铜铁的价位上去了。
而且还在涨。
江家早就放出话去,不论是猪棘草,还是饲料厂,或者是种植猪棘草的山,他们全都要。
江家也早就将棍子摆在了那里。
若是自己看上的东西,持有者胆敢私卖给他人的话,就不要怪他们翻脸不认情。
在生意上隔绝对方,让其彻底社会性死亡。
这种鬼话,唬得了一时,却根本坚持不住三天。
所有手里握着猪棘草的厂商都妄想着奇货居奇,在那里哄抬物价。
搞得原本江家三百万两便能拿下的事情,硬是拖到了九百万两,可也只起到了一半的效果。
猪荆山倒是怎么都跑不了。
奈何猪棘草的种子却被人提前贩卖私藏了起来。
随后,你便在南殷境内见到各种猪棘草的亚种,长相相似药效却差得很,但完全可以混淆视听。
整得江别云这段时间头很疼。
看着楚非然的护卫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药厂。
看着那烟囱口所冒出来的青烟。
他青经暴露,差点儿急晕过去。
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一直暗藏在背后的老爷子怎会不知道?
原本互相看不上的父子出奇的站在了一起。
老头儿专门从其它生意的账目上再拨了九百万两银子过来应急。
可是....不到五天又用完了。
现如今就差国境最南边的那三座药山,以及一伙儿黑市首领私藏起来的种包。
只要再有个一千万两银子,绝对能彻底掐死彭超他们的进货渠道。
不得已,江别云拜访了骆家。
寒铁生对这个二世祖向来不怎么感冒。
即便对方身上披着那么多层的光环
“商业天才”、“操盘圣手”、“杰出青年”...
可在骆家管家眼中,年轻人和当年的江家门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孤傲自负,不可一世。
这是种自信,也是份狂妄。
那天马行空的想象和火中取栗的胆魄,远非常人能及。
就这十几年的功夫,江家在他的带领下生意更上了层楼,渐渐有了取缔骆家成为南殷第一大家的势头。
虽是好事,何尝不是一件错事?
错就错在江家那庞大的商业体型上。
回回想走钢丝实现利润翻翻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很可能变成食腐蚁穴,变成坍塌大厦的导火索。
做钱庄生意的和做实体生意的有着天然的不同处。
我不管站在潮头的你会多么分光,我在乎的是潮退之际你依旧还能坚挺得屹立不倒。
所以控制风险乃钱庄投资第一大要义。
从江家开始用购货单来当抵押票据向骆家商行借钱开始,寒铁生就已经对江别云产生出了极大的反感。
若不是国会三番五次地在他主人那里做工作,寒铁生根本就不会批给对方钱。
等到江别云发行商业债起,寒铁生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
他变着法地绕过骆家开始笼络整个南殷剩余细小商行,想一并吸走市场上的流动性来与骆家制衡。
这家伙明显是在抢骆家的饭碗嘛!
因此,当江别云派人再一次向骆家借钱的时候,却被寒铁生生硬地堵在了门外。
本是故意让对方下不来台,怎知道,这位年轻公子竟然放下脸面亲自登门。
还着实让寒管家大吃一惊!
看来,对方果真遇到的棘手的事儿!
看来,这价格...似乎可以再往高抬上一抬了。
江别云说话很是干脆,想用江家多批债券进行二次打包抵押给骆家。
他伸出两根指头很是诚恳地说道:“就要这个数!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买卖!”
骆家管家笑而不语,淡淡地品着茶。
贵公子见根本就说不动他,踌躇了很久终究是把右边指头垂了下来:“这应该可以了吧?”
寒铁生依旧摇摇头,他很是怅然地叹了口气:“江公子,你们家现如今的生意借款早就超出了我骆家这边的红线。你别说是一千万两,就是只换一百万两,在我这里都是行不通的。”
江公子满脸的阴沉:“那你想怎么样?”
寒铁生撩拨着盖碗:“我要实物抵押!少一分都不行!而且必须得在南殷国境内!你江家的房产、地契,古董都可以,唯独工厂我一根毛都不想碰!”
江别云蹙眉:“你这是在要我家那老头子的命!他若是把实体资产交给我的话,我至于这般反复借贷套利吗?”
寒铁生瞥着对方:“你名下不是还有药山吗?你随意抵押一座出来,我可以借给你一千万两!”
江别云呵斥道:“那可是肺力咳的药源,你患痴心疯了不成?”
骆家管家笑得格外委婉:
“现如今虽然是座金山,可保不了过它三个月后变成片荒坟!倘若瞎子药厂真能将第一批药物生产出来,你觉得光靠你们江家能控制得住他不再拉来投资进行二次生产吗?到时候每日五两千金不换的肺力咳和地上的杂草又有什么区别?”
江别云楞在当场许久不动。
他旁边的幕僚全都急了,连忙劝阻公子千万不要做傻事儿。
就在贵公子迟疑阶段,寒铁生突然补了这么一句:
“听说剑门山换主人了!新上任的主子与梁家走得挺近。你等若是再想花钱雇凶似乎得把窝在山坟里的那位老剑仙给挖出来。不过貌似去东晋请张天玄和张天道也行....”
“我签!”江别云大声说道。
当江家大队洋洋洒洒走出骆府时,寒铁生握着手里的字据苦笑摇头。
这时,幕纱之后传来询问声:“你就这么肯定他会抵押给你?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儿过了?再说了,这样做对骆家又有什么好处?”
寒铁生恭弯着腰很是诚恳:“少那一千万两银子对于骆家或许不算什么,可江家想独霸南殷的野心却是咱们不得不防的啊。这一击若是不中,今后必危!”
....
江别云特意封锁了抵押忧然花药山的消息,之后开始拿着借来的钱款疯狂购买剩余猪棘草的货源。
几乎是将整个猪棘草一扫而尽!
眼看着瞎子工厂交货时间间快到了,满打满算不足十天!
这时,管家火急火燎地再次冲了进来。
“公子不好啦!大事不妙!”
江别云一巴掌将其扇飞在地:“慌个什么?慢慢说!”
“瞎子工厂开始在市面上收购兰晶石,说是制作药单的最后一味药引...”
咔嚓!
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公子慌乱不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