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直抽牌一直爽,我超凡入圣怎么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134 痴情自古空余恨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范军是幸运的,他能看见自己面前所有的敌人被一招消灭得个干净。 可他其实也是不幸的。 漫天剑雨冲刷得大地都脱了一层厚厚的皮,旁边的树木草植亦是被摧残殆尽,前方整个世界光秃秃一片。 世间万物无不对着这极致的一招俯首称臣。 可唯独一个光亮的圆点,瞬间撑开如雨伞那般大小,再迅速扩张,逐渐将其范围内的所有人全都给包裹在了里面。 一小滴雨剑,在剑气的驱使之下,足以摧金破石。 成千上万的雨剑却无论如何都破不开这道屏障。 被金光一拨接着一拨的弹飞后消失! 不过最让人欣喜的是,那道金光罩在逐渐变大后亦是变得薄脆了起来。 虽是抵消了绝大多数的剑雨,任是在最后,先一步地消失不见。 大老远飞过来撑开屏障的人,重重摔在了地上,有些力竭。 雨剑一脸恶相,将那星星点点的飞剑重新聚拢,开始朝着这罪魁祸首袭击而去。 若是论此行必杀之人,那绝对是至圣天童不假。 可若是论先杀之人,非彭超莫属。 范军不是傻子,他终于还是明白过来这前后逻辑。 整整一个晚上,要不是这个耍杂耍的,每回在关键时候手出奇招,楚利峰早死了! 挡他范军杀路的从来就没什么好活头! 剩余部分雨剑带着满腔怒意,瞄准彭超要穴而去。 亟待成功之时,赫然有把大伞挡在半路。 红烛急中生智,她虽对院子里凭空出现的这么多人有些不明所以。 可她从来没有忘记过此时自己应该做什么,甚至是预想了很久,无怨无悔! 她堂堂工脉首徒,身前金钢伞为师傅量身打造,刀斧难断,金石可破。 面对由雨水化成的剑,自认为抵挡下来游刃有余! 可当伴随着那阵阵穿透之声,即便是她都开始错愕起来! 雨剑在穿过精钢伞后齐刷刷朝其身上冲击。 红烛顿时一脸煞白,临死之际她会想起谁? 这般义无反顾是否真的值当? 那个负心汉会念着她的好吗? 又或者她其实从来就没有想过,一切只凭本心而为。 率性而活其实挺好,只是,只是这生命太短暂了些。 有些来不及……来不及多看那个他一眼…… 当红烛扭转过头想了结最后心愿之时,“心愿”自己却已强扑向前,用后背为姑娘挡下了所有…… 滴滴雨剑射进彭超身体,那早已是一大片血红... “大哥!”红烛失色大喊! 而怀中的那人,却已没了任何知觉,如死尸一般。 相比于红烛的悲痛不已,远远站着的范军则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这是我有史以来所使出过的最强一剑!最强一剑啊!”他的吼声极尽癫狂。 “光凭这一剑,我敢相信,即便是万剑一亲临都会愧叹不如!” “你一个小小的杂耍戏子,还不到四甲,你有什么资格接下我这一剑?” “我连这一剑的名字都想好了,叫落雨江南!多好的名字,多好的前程,却偏偏毁在了你这个王八蛋手里!” 阿邬在身后劝诫着:“军哥!没有必要。先杀天童要紧!” 范军却是摇摇头,他抬起手臂,催使着插在远方的佩剑回到自己手中。 全身劲力迸发,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范军双眼通红,握住宝剑恶狠狠地朝这边驱进。 红烛抱着彭超,不断地哭喊训斥着:“你不要过来啊!” “天雨山庄唯一的那枚大还丹被我服用,原本想靠着这枚丹药的神效,创建新招,击杀楚利峰后顺利越境。” “可就因为你,全都浪费了!那么好的神药居然浪费在了你这个垃圾手里?” 范军开始茫然,进而慌乱:“我原本的剑冈二境,就这么没了?” 阿邬不停催促道:“军哥,大事要紧。大还丹虽然贵重,可没了咱可以再找,楚利锋今日不杀,也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啊!你切不可让他回转过气血,徒增变数。” 话虽这么说,可范军哪能听得进去? 他扬起手中长剑,对着面前早已昏迷的彭超,恶狠狠地说道:“老子先杀了你!” “小心!”有人在身后厉声提醒了句。 心绪不稳下,范军将自己所有注意力全都集聚在面前这个垃圾身上,又怎会管得了那么多? 哪知身后涌现出滚滚拳意,拳劲盎然,几乎都砸满了后背。 错愕之下,他扭头一瞧,但见个满脸恶相的和尚对着自己,手中拳势却并不停歇,赫然是至圣天童本人。 在用无数的甲兵身躯挡住范军的“剑雨江南”之后,楚利锋趁着范军失神,悄然躲在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等待着伺机报复。 没想到,时机居然来得这么快。 砰砰砰!范军也不知道被拳影击中了有多少回,猛喷出一口脓血,趴在了地上。 但转瞬之间又翻腾而起,手握长剑,使出一招“游龙腾海”,直砍对方面门。 天童继续画出无数拳影抵挡,拳影与剑锋相交之下,竟然不相伯仲,二人谁都胜不了谁。 可见范军伤势之重! 二人由比拼内力转变成比拼招式,越斗越狠。 如果说刚开始范军还稍占上风的话,在接连数十招后,天童的自信开始起来了。 与范军专注奇招致胜不同,至圣天童更多用的则是心理战。 他不断地用言语挑逗着对方,口就没有停过。 “穆慈曾说过你那方面功夫不行?是真的吗?” “她还说你之所以有如此高的境界,不是因为天赋过人,而是脸皮够厚,生得无耻!见到比自己功力高深的就趴在地上跪求人家收自己为徒?” 阿邬大声警示道:“军哥,千万不要听他胡言,护住心神,楚利锋不是你对手的!” 天童跟着点头,冷笑了起来。 “你这天雨山庄庄主是怎么当的,别人不知,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人家当你是多年挚友,你却趁着好友外出勾搭兄嫂,最后活活气死了自己义兄。替别人养着孩子,娶别人的老婆为妻,只为继承这创世功法,好手段啊!” “你不要说了!”范军嘶吼起来,招式渐渐凌乱,没了章法。 天童不依不饶:“你有没有告诉过自家媳妇,你那大还丹是怎么得来的啊?为了买这颗丹药,你可是将整座天雨山庄全都抵押给了汇通商行!此次为何你非杀我不可?还不是想拿我的人头来还债?” “什么?军哥,他说的是真的?”阿邬惊呼道。 范军大叫一声,没有回应妻子,招式出的越来越急,往往前一招还没有使全,就开始铺垫起了下一招的。 二人从整个对拼形势上来看,雨剑已经处在了下风。 天童不停地叹息着:“想一想吧!你今日如若失败,如何有脸回南殷?自己经营了多年的雨剑圣名,功亏一篑!自己的朋友、自己的地位、自己的山庄、甚至自己的妻子全都会离你而去。你会因此再次沦落成一个乞丐,受尽别人欺辱、轻视!” “呀!范军,你的雨剑呢?” “呀!范军,你的武道前途呢?” 噗!范军跟着大吐一口鲜血,胸口被那滚滚拳影打得喘不过气来。 雨剑身法一转,凭空在雨中消失。 天童则是自信地提手朝后猛抓,赫然逮住一条手臂,直接将暗影中的人给拉了出来,摔在了地上。 范军有些不敢置信地提剑继续刺向对方咽喉。 那么锋利的剑身,天童徒手一把捏住,丝毫未伤。 但见其张扬而起的右臂,随着身上气劲的催涌,开始慢慢变成黑红之色,甚至隐隐有一股子暗雷在周遭缠绕。 “拳毒!这....这是拳毒?”范军瞠目结舌,开始变得痴痴傻傻。 “快逃啊!军哥!你不是他的对手!”阿邬怒喊起来。 要说这世上最让人无法接受的就是原本已志在必得的东西莫名其妙变成他人囊中之物。 原本只有你才拥有的境界,被自己无数次轻视过的敌人超越而来。 自己的高傲、自尊、凌驾,全都易了主。 可光凭阿邬那几句话又怎能唤醒这个固执至深的人? 雨剑一把抽出利刃,开始汇聚剑气,朝对方猛劈起来。 那条黑色手臂在剑还没落下之前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猛击过来,正好捶在范军左肩之上。 剑雨的整条手臂被撕裂飞起,带着成股的黑血,漫天大雨顷刻停歇。 范军像是片落叶一般再次飞回了阿邬身边,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阿邬仓皇大叫:“军哥!你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你刚才为何不躲啊!” 范军此时则是满脸死气,盯着自己掉落在远处的那条残臂,默不作声。 对于一名持剑者,全身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范军今日落下残疾,后半生要想境界飞跃,恐怕只剩下痴人说梦这一条途径了。 阿邬艰难地攀爬着站起,紧握长剑,挡在夫君身前:“楚利锋,今夜之战天意使然,败在你手,无话可说!但只要我夫妻二人齐心所在,绝不会再受你凌辱半分!” 至圣天童饶有兴致地站在她面前,满是嘲讽之色。 阿邬则是越看越怪,有些不敢置信地调转回头,可身后哪还有人啊? 范军在夫人挡在自己身前那一刻,就已催动身法化雨逃走了。 他知道自己的夫人没有途径脱身而去,即便如此,还是毅然决然地撇下她。 在她为自己挡命的时刻! 可笑?真是可笑! 痴情者还在扬着高傲的头颅等着夫妻共死,胆怯者却早已将其抛之脑后,徒留苟且。 阿邬站在那里犹如冰雕一般,死气沉沉。 天童嘴角含笑,慢慢地走了过来,用手轻挑其下颚:“你为他千里而来,他却为了活命留你于不顾!跟着这种人,值得吗?你若是今后能多看我一眼,我楚利锋绝不是那种不懂怜香惜玉之人!你的过往我完全不会介意,只要你愿意侍奉于我,和其她人一样,你会过得很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 冷笑!好一阵冷笑。 阿邬满眼怨毒地看向身后那片空无,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她又看向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恶僧,仰天自嘲! 慢慢地举起自己手中长剑,抵住脖颈,眼中早已对这世间没了半分留恋。 天童面无表情,静静地站在其身边。 那方长剑一路向上,带着剑锋上的血迹,亲自送了主人生命中的最后一程。 世上所有痴情者,伤及往往最深彻! “阿弥陀佛......”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