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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抽牌一直爽,我超凡入圣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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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夜闯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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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再简单不过的胡饼,平常人家也许看不上。 但在极度饥饿的人口中,这可是值得去拼经全力,一口吞进去的无价之宝。 吃相?要个屁的吃相? 即便你以前是县令爱妾,即便你曾经锦衣玉食又如何,对于怎么让自己活着而言,毛用都没有! 彭超有些不忍地看着面前这位夫人,再次递过去一张饼后,又从腰间解下水袋放到了其面前。 夫人狼吞虎咽,第二张饼亦是极速吃完,打开水袋,咕噜咕噜喝了一通饱。 “所以,你是逃出来的?”彭超问道。 张玲花将脑袋点得贼快,随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当时正好内急,迫切下了车跑进林里,可也因此侥幸捡回条命。就是我那个妹妹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就被匪徒给杀了。她是我同族堂妹,刚被我介绍过来入的妾。还没半年,县太爷就死了。大太太又急着打发回去,谁知一出城竟遇到了劫匪,连命都给丢了。你说她咋就这么命苦呢?” 张玲花哭得尤为伤心,哭到后面忍不住又抓了张胡饼过来。 彭超和大山脸上一疑。 “你好歹是县太爷的妾室,即便被大娘子打发回来,可是余威还在啊!什么事儿能范得着不找主家麻烦,反而非得要你们的命呢?” 张玲花拍着腿,高声叫了起来:“谁说不是!我们两个妇道人家能知道什么事儿嘛!” “会不会是大娘子做的?” 张玲花摇摇头:“她虽然在钱上面看得紧,不愿给我们多分,人倒是不狠!就连我们要走,她问都不问一句。就是权师爷……” 彭超二人一惊,急忙问道:“权师爷怎么了?” 张玲花微微皱眉:“按理说我俩平日里也没多深的交情,可走得那天他看上去格外殷勤。反复询问了车夫回家的路线,并且叮嘱一定要走官道,说官道上安全。” 一阵沉默……啃胡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彭超默默地注视着这位夫人,继续问道:“那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现权师爷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哦!”张玲花嘀咕了声后貌似想起了什么:“那就得属八府巡按来咱瀚海县的那天晚上了。这位高官细致寻摸起来,是我俩的同族表哥。当时宋河他们不是正好触怒到了人家吗?老爷就命我俩先过去套个近乎。”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夜我俩各拿了一盒糕点。正准备敲门,却发现房门并未关严。也是我心贱,好奇地凑过去瞅了一眼。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八府巡按居然恭顺地跪在地上,而他前面很坦然地坐着一个人,正是师爷权建政。也是忒不巧,正好被师爷抬头看见了,两个人慌忙换过了位置,事后又一口咬定一定是我看错了。我会看错?” 彭超越发离奇:“堂堂的一个八府巡按,为什么要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师爷下跪?他俩难道之前就认识?” 看着面前的胡饼又快消失不见,张玲花明显有点儿干噎,彭超于是将水递到其嘴边后笑了笑: “夫人,您与那八府巡按既然是同族,那肯定知道他不少事儿吧?要不再多给我们讲讲?” 张玲花想了想:“要说这个远房表哥啊,可真是个能人。二十岁就考上了佛院供生,之后似乎被哪个大长老看中,推举进了编修。当时我记得全县都出名了。可是后来的仕途就有些不顺了,那名大长老仙逝之后,他也失去了依靠,一晃十来年,依旧在原岗位上苦撑。前两年,我还听家里人说,这位表哥准备辞官不干了,想偷渡到南殷作生意去。可不知怎得,就前半年时间,他好像脚底放炮一般,一下子就冲上天了。竟然直接被提拔到了巡察御史,升官之后他还抽空回来一趟拜祭了祖庙。你说巧不巧,拜祭完之后,立马被封为巡按,正好管辖咱这片区域。” “有这么巧的事儿吗?”彭超眉毛皱得更深。 大山见这位夫人彻底叠饱了肚子,拍了拍手站起来,于是问了句:“你这是要走吗?” 张玲花朝两位好心人施了个礼:“大恩大德,妇人没齿难忘。可我还得逃啊,得在那群人赶来之前,一路逃回本家去。等到了那里,任凭他们再嚣张,有本家人撑腰,我也就不怕了!” 随后眼珠子乱转,指着大山腰间那包胡饼,红脸问道:“这个,能再给我一些吗?我到时候还双倍?不,三倍!” 彭超则是笑了笑朝大山吩咐道:“一路护送妇人回去!顺带陪人家去祖庙祭拜一下!” 大山:“嗯?” 张玲花:“嗯?”……………… 三洋县! 这个以往盛产陶器的地方,曾经的主街道两旁是贩卖各种陶罐的商店。 现如今,稀稀落落,几乎全都是关着门。 偶尔还有几个半掩着的窗户,可门口总是站着个凶神恶煞的门卫,反复盘问你数次之后,才会小心翼翼放你进去。 你别想错,他们没干什么伤风败俗的事。 他们只是在卖陶罐而已。 一个陶罐能值几个钱?可朝廷却给三洋县加足了商业税,加税之后的罐子几乎卖到了正常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小商贩们好好的店开不下去,即便还能开下去的,也都是偷着将正经生意做成了“倒卖假货”! 冒着杀头的罪,挣着可怜的几个子儿。 你说这繁华的街道能不变得冷清吗? 造成这般境遇的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三洋县曾招待过护送金佛的禁军。 浩浩荡荡,洋洋洒洒,浮夸连篇。 可从头到尾都是官府所为啊,又与普通老百姓有什么关系? 为何最后的所有怨恨、污名、罪责,全都得强安在他们头上? 让他们承担原本就不属于他们的折磨? 所以三洋县全体民众身上彻底痛了,心也彻底寒了起来! 家家户户出门在外闭口不言,宁肯比划手脚被人当做哑巴,也不愿再招事端。 诺大的条街道,人潮涌动,几只麻雀的叫声却听得格外响亮! 街旁的一处茶摊,亦是没有了往日的闲聊。 人们坐下来摆出三根手指,茶汤一上,喝完便起身离去,高效得很。 一整日里来往的人倒是不少,可从头当尾都在打着哑谜,好生无趣。 等到日落西山,茶摊既将打烊之际,关起门来的老板顺带瞥了眼桌角的外乡人。 你能觉察出对方有多气。 甚至是在气急败坏之下不停地往肚子里灌水。 壶里的茶叶几乎是从绿色儿变成没色儿了,可他还是一个劲儿地喝着。 是在赌气?赌看能不能撑死自己! “我说客官,你即便是把本店全部的茶都尝一遍,也甭想从我这里套出一句话来。”老板诚恳地说道。 “那件事儿忒伤,也忒害人。三洋县的人普遍胆子小,没人敢为你冒这个险。只有不知道,才能活命!这个道理,全都懂。” 彭超彻底失去了耐性,扯开嗓子叫道:“要不我他娘直接绑一下衙差回来,用钳子撬开他的嘴,就不信问不出来!” 老板微微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上一回这样干的还是朝廷的差办。我记得他们确实从一下衙差口中问出了个名字,可是之后所有人都集体将他一家老小亲朋好友都上供了出去。最后这一家子死了多少人?老头子记不清了,是五十个?还是六十个来着?” 彭超气得怒拍了下桌子:“不待了!” 老板笑了起来:“你要是住店,我可以给你联系一个。否则没人愿意收留你。” “还住个什么店?这里晦气得很,老子一刻都不想多待,当下出城!” 老板皱眉沉吟:“眼看就要下雨了。你确定出城?那你还能住在哪里?” 彭超眉毛一扬:“这山上不是有处破窑场吗?我在那里避一下雨还不成?” 谁知老板猛然吓了跳,连忙劝诫道:“那可是处凶宅啊!夜夜闹鬼。甭说你了,连我们当地人都唯恐避之不及!” “凶宅?闹鬼?”………… 骤雨初下,密密麻麻。 敲击着砖瓦噼里啪啦作响,抑扬顿挫! 此处原本是座极大的窑场,不仅生产陶器,还偶尔帮达官贵人做一些高档瓦砖。 也算是小有名气! 只不过大半年前,好好的一处窑场,还正赶制着新陶,窑炉突然一爆,直接死伤无数。 怪就怪在这里。 一处窑炉爆裂,怎会将整个窑场的人全都给炸死了,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尸体乱飞,拼接不齐。 至那之后,这地方就成了一处凶煞之所。 夜夜可以听到哭啼之声,县里的人认为,这是被害之人怨气难以舒解,所以盘踞在那里索命来的。 道士,和尚轮番上阵,不是没有试图镇压过。 可是到后来一个个像是丢了魂似的爬将出来,连钱都不要,扭头跑了个干净。 再后来,这座窑场被越传越奇。 有人说这里不但住着恶鬼,而且还藏着一条千年狐精,专以吸食人血为生。 因此,这地方,连带着整座后山被一并封了起来。 外人莫去!本县人亦是莫去! 可说到底,天底下总是有一些天生不怕死的愣头青,夜里睡觉特意爱往鬼窝里钻。 到时候他若不死,天理能容? 彭超随意地拾取了些干柴,在大厅内生起了火。 火柴燃烧噼里啪啦! 骤雨打顶,乒乒乓乓! 而那鬼哭声亦是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我死的好惨啊……” “饿……简直太饿了……我要吃人心肝……” “有哪个好心人能住到这里来让我多吸几口血……渴……” “你想不想也变成我这样?很好玩的?” 声音又哭又笑,甚是凄惨。 夜宿人用根棍子慢慢地拨动着柴火,本想让它烧得再旺一点儿。 谁知火苗微弱,尽然开始慢慢变成了天蓝色,透着股阴森之光。 房顶不知何时有一道浓水流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滴在彭超后脖处。 他伸手摸了摸,粘稠不已,范着股腥味,像极了人血! “好可害怕啊!”彭超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阴风吹过,风力不大,却恰巧吹灭了柴火。 四周一片漆黑… 某个黑影悄悄摸摸地从房柱之上蛇移了下来,蹿到彭超身后。 嗓音嘶哑,态度却极为亲切:“你在等谁?等我吗?” 彭超却是冷笑了声:“当然是你啊!你可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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