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远处传来的吆喝声,让准备推门进去的山羊胡老头脚步一顿。
他顺着声音方向望过去。
七八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护着一个中年人正急匆匆地向这边走过来。
“陈伯,你说你这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火气一点没减!都什么年代了,还在这打.打杀杀?”
走到病房门口后,中年人点点头,他身后的七八名黑衣保镖立马四散的吩咐在病房门口做出防守的姿态。
山羊胡老头盯着这几人呵呵一笑:“怎么,姜韵文,你该不会是想着凭这几个人就能挡住我吧?”
来人赫然是姜家当代领头人物,刚刚去世姜老的儿子,姜韵文。
“陈伯京城第一高手的名字我可不敢招惹!不过里面这小子当年对我父亲有恩,我父亲临走前亲自交代要我照看他,所以我总不能看着他在这被你们欺负。”
姜韵文一脸儒雅,笑呵呵说道。
陈伯的眼睛眯了起来:“对你父亲有恩?一个年纪这么大点儿的小屁孩儿,能有什么恩?我看你是在瞎胡找个借口,帮人办事儿吧?姜韵文我提醒你。你父亲在的时候,你们姜家却是无人敢惹,可如今你父亲已经不在了,我劝你们降价的人最好夹起尾巴做人。”
陈伯面色冷冷的开口。
诚然。
以姜老生前在共和国的地位,这时候别说是姜韵文亲至,哪怕只是姜老随便派人过来传句话,他们陈家都得乖乖调头走人。
可如今,姜老人已经没了。
剩下的姜家子弟大多不成器,没有一个继承了姜老的衣钵,这样的小家族,传承几百年的陈家,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被人如此轻视,姜韵文也没有生气,摸摸鼻子,笑了笑:“现如今是法治社会,一切都讲法律。都什么年代了,还世家不世家的?我姜家不过是人口多了点,但办事情也是讲究情义法治!既然父亲临终前交代了我,你说我这当儿子的总得对这小兄弟照顾一二,您说对吧?”
陈伯的脸色冷了下来:“这么说,你姜家是要互定这个小子了?”
姜韵文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
“好好好,让我来领教一下姜家保镖身手怎么样。”
身穿练功服的山羊胡子老头点点头,活动着筋骨正要上前。
“陈老狗,我劝你对人姜家说话还是放尊敬点!任姜老虽然是不在了这么多年,可这么多年积累了多少人脉,你说的清楚啊?我跟你说,今天姜韵文要是在这少了一根毫毛,回头说不定有多少人要报复在陈家上!”
不远处,京城第一暴发户,如今地位堪比四大家族的罗家,罗霆锋笑呵呵的一边说一边朝这边走过来。
陈老回头看了一眼,眉头也是微微皱起。
这暴发户罗霆锋靠着房地产生意,这几年迅速窜了起来,手下养的建筑队怕是有几万多人。
真要是不管不顾的闹起来,罗霆锋一声令下,怕是能调来几个师的人手。
哪怕只是拎着锤子铁锹,那也是陈家不能抵挡的。
资料里显示这个罗霆锋跟王小根关系匪浅。
眼下这一人突然走过来,肯定不是正好路过。
陈老头眉头紧皱:“怎么,今天罗总你也要趟这趟浑水?”
罗霆锋就带了两个人,大.大咧咧的往边上坐椅一坐,一伸手,旁边两名手下立马就将一只切好点燃的古巴雪茄递了过来,罗霆锋接过以后深深的吸了一口,吐气如雾:“你可别胡说,陈家家大势大,我惹不起,我这个就是正好路过,来看个热闹,不过我可给你提个醒,王小根这兄弟当初我欠他人情,他要是真出事了,我不能不管。”
罗霆锋出现,再加上挡在门口,笑眯眯看着自己的姜韵文,陈伯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想起今天下午家主那一副疯狂的模样,自己现在回去保不齐,要遭殃。
想了想,还是态度强硬道:“想管闲事儿也可以,但是得看看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要不然,一个反弹,我怕你们吃不消。”
罗霆锋冷笑着看着陈伯,并没有开口。
只是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抖动一下双腿示意道:“有本事你就来呀。”
面上虽然说的轻松,可实则,罗霆锋背后已经被汗水湿透。
如果陈家真要发疯,哪怕是和姜家联手,一场鏖战之下,罗婷峰觉得自己够呛能够撑住。
但是同样,陈家肯定也会,元气大伤。
现在罗霆锋赌的就是陈家,只是装腔作势不敢真的有所行动。
可谁曾想,这个陈老头,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反而冷眼瞥了罗庭风两眼,摇摇头道:“我说的很清楚了,就凭你罗家想要拦住我,还不太够格。”
“什么?那加上我们呢?”
拐角处,李梅梅带着梁梦国一行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看到王小根先给他投去了一个嗔怪的眼神。
这么大的事儿,怎么就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呢?
王小根则是有些尴尬的挠挠的头。
倒是想跟你联系的,可我这不是怕你父亲知道了生气么?
此时王小根的病房门前,已经站了十几号人,三大世家齐聚。
若是寻常小事,成龙也不敢冒着让家庭受损的风险上去闹事,扭头就走了。
面子什么的,都不如家庭利益重要。
可如今。
陈家少爷变成太监,老爷在家里大发雷霆。
他深知自己这时要是再无功而返,挨收拾的怕是就只剩自己了。
如此一番考虑,陈伯终究还是重振的气势,拿起甩棍,对着一旁吆喝:“还能站起来的陈家人,都别躺着了,姥爷什么脾气你们都知道,一会儿要是无功而返,那可不仅仅是罚点钱这么简单。”
被陈伯这一声吆喝,又稀稀拉拉的站起来了几人。
正要朝着病房里冲过去。
李梅梅站出来指着陈伯:“你是要调剂四大世家之间的战争吗!”
陈伯盯着李梅梅冷笑一声:“战争?如果说你父亲来说这话,我可能会有些胆怯。可如今,你一个女娃娃家,连李家的产业都还没掌握好,你父亲那老头也重病将死,不回去收拾自己家的烂摊子,反倒在这儿多管闲事儿,你是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
陈伯冷笑一声,挥舞着手中的甩棍,正要往前走。
“我说小陈啊,这么多年不见,你是一点没变,怎么,火气还是这么大,一言不合就动手!”
一道老气横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这声音听的有些耳熟。
陈伯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了。
资料上显示这个王小根就是一个穷山村里出来的小农民,怎么在京城这关系没完没了了?
他正想不管不顾的冲进去,先把王小根这小子掌握在自己手中再说。
可一名黑衣人已经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来到了病房门前。
看着这个老人,陈伯手中的甩棍再也挥不下去了。
如今这年代,敢喊他小陈的,也只有京城四大家族的家主。
而眼前这位,就是四大家族掌管医药的欧阳家家主,欧阳笠。
手段之狠辣,辈分之大,就是陈霸天见了,也得喊一声欧阳叔。
陈伯有些无奈的:“我记得资料上说,你俩不仇家吗?欧阳老先生,你说你,你怎么也来了?”
“仇家?”
欧阳笠眉头挑起来:“谁跟你在这胡说八道。这里面住的可是我欧阳笠的大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