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芷安扫视了一圈朝堂上的大臣们,见无人主动发言,便抿了下嘴唇,开始点名询问。
“徐信,你怎么看?”夏芷安看向礼部尚书徐信。
徐信一愣,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心里没有半点准备,他小心翼翼地措辞:“回禀陛下,此事甚为蹊跷。京城王氏素来名声显赫,王景浩今年就要参加科举,也算是小有才名,突然爆出这样的事情,确实出人意料。下官认为,应当彻查此事,以正朝纲。”
夏芷安点了点头,又转向了庞荃:“庞荃,你的看法呢?”
庞荃沉思片刻后答道:“此事确实非同小可,王家在京城影响甚大,如今出了这等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给天下一个交代。”刚才陛下念出了七八个罪状,听起来跟谋反也差不多了,岂是自己一个人能洗得白的,这种事情肯定要查!
朝堂上,被点名的大臣们纷纷表态,虽然大家都觉得莫名其妙,但面对夏芷安的询问,谁也不敢怠慢。每个人都答得异常谨慎,生怕卷入这场突来的风波。
就在此时,一位年迈的御史大夫,名叫郑玄龄的,缓步走上前来。他向夏芷安深深一礼,然后奏道:“御史台对王家早有关注,此次上奏,实乃证据确凿。”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王家仗势欺人,欺压百姓,圈占民田,其家中甚至藏有违禁之物。臣等已掌握确凿证据,足以证明王家之罪。”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其他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听着郑玄龄的发言,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王家看起来只有孤儿寡妇,但是他家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牵扯甚广,此事一旦查实,谁知道要牵连出什么人来。
郑玄龄接着说道:“王家所犯之罪,罄竹难书。臣等御史台官员,已暗中调查多时,此次上奏,绝非空穴来风。还请陛下明鉴。”
夏芷安眉头紧锁,说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彻查到底。御史台与刑部一起查办,我也会亲自督办此案,给朝堂一个公正的交代。”
随着夏芷安的话音落下,朝堂上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此刻的朝堂外,天空突然阴沉下来,乌云密布,仿佛也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
退朝之后,各位大臣纷纷赶回府中。
京城里顿时暗流涌动,一场风波正在酝酿。
没过多久,不少大臣开始私下走动起来,串联起来探听消息。
礼部尚书徐信的府上便迎来了京城八家的代表。
这京城八家,都是赫赫有名的侯爵,人称“京城七猴”。
今儿个,这“京城七猴”中的六家都派了人来,这八猴啊,分别是:镇国公家的“镇海侯”、定国公家的“定山侯”、安国公家的“安天侯”、宁国公家的“宁地侯”、武国公家的“武灵侯”、文国公家的“文秀侯”、忠国公家的“忠心侯”和勇国公家的“勇猛侯”。今儿到场的是镇海猴、定山猴、安天猴、武灵猴、文秀猴、忠心猴,唯独缺了勇猛猴一家。
徐信见状,虽有些遗憾,但也没法子,只能热情地将到场的六位代表,奉上从南方新运来的龙井香茶。
书房内顿时茶香四溢,但气氛却显得有些紧张。
毕竟,王家的事情在朝堂上闹得沸沸扬扬,这些侯爵代表们也都是为了探听消息而来。徐信作为礼部尚书,自然成了他们询问的对象。
武灵侯先开了口:“徐大人,今日朝堂之上,王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我等心中甚是不安。不知徐大人对此有何看法?”
徐信抿了口茶,沉吟道:“此事确实蹊跷,我也不知,王家侯爷虽然过世了,但是门生故吏在京城有不少,可谓根深蒂固,突然爆出这等事情,着实令人费解。”
宁地侯接口道:“是啊,我等也是听闻了一些风声,但具体细节却不得而知。徐大人,您身在朝中,莫非一点端倪都没有察觉吗?”
徐信摇了摇头:“此事我也尚在摸索之中。不过,既然御史台已经上奏,想必是有了确凿证据。”
“唉!”定山侯叹气道:“以前京城有八侯,新平侯王家也是我们之一,尤记得前年王侯爷过世时,我们七人尚在为其送行,没想到如今整个王家都家破人亡!”
众人议论纷纷,哀叹不绝。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通报:“卢崇大人到!”
卢崇还未进门,有听到高声通报:“庞荃大人到!”
片刻之后,卢崇和庞荃把臂一起进来。他们见到书房内聚集了这么多人,都是一愣。
卢崇打趣道:“徐大人,今日府上好生热闹啊,难道是有什么喜事?”
徐信苦笑一声:“哪里有什么喜事,还不是为了王家那摊子事。”
庞荃接口道:“哦?我猜也是,今日朝会,陛下在朝堂上问起,我可是大吃一惊,不过,我瞧这架势,似乎不仅仅是王家的事情吧?”
众人闻言,都是心中一动。一位侯爵代表试探着问道:“庞大人,您的意思是……”
庞荃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缓缓道:“诸位都是聪明人,难道没看出来这次王家的事情,恐怕跟迁都之事有关?”
此言一出,书房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心头都是一震,隐隐觉得庞荃所言非虚。
迁都之事,一直是朝中的敏感话题。如今王家突然出事,难道真的与此有关?
徐信猛地抬了下眼皮,缓缓道:“庞大人此言只是猜测,虽然此事确实蹊跷,但也不可妄加揣测。一切还需等朝廷彻查之后才能水落石出。我等身为臣子,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卢崇听到徐信的话,先是在椅子上坐下,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看着徐信说道:“徐兄,你这性格过于沉稳了,如今不同以往,这件事情我们是等不起的,不然后果孰难预料。”
他用手指着徐信,又指着庞荃,又指着屋子里的七个侯爷,最后指着自己的胸口说,“只怕到时候这个屋子里的人,没有一个能有善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