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许时间后,少女看着手上的红绳手链,开心地笑了。
“师兄,你送我礼物,那我也送你个礼物好不好?”
陈平安慢腾腾道:“不用。”
“那可不行!呐,这个送你!”
说完,她手掌心攥紧,在陈平安的手掌上轻轻一放。
这同样也是一根红绳。
“师兄你头发好长好长,平常要系头发的话就用这个吧!”
陈平安仔细想想,好像她说的很有道理,点点头道:“好。”
他却不曾见少女脸上那狡黠的笑容。
也就陈平安这知识点偏得有点严重,不知道红绳的意义,要是知道,可就不会如此随意对待了。
这绳子虽说是绳子,但在陈平安的感知里却颇为奇怪。
但上官云兮好像没注意到这些,一直乐呵呵地看着自己的手链。
就这样,二人一直待到了很晚。
最终,陈平安把她送出了这座森林。
顺带,他给了对方几颗危急关头可以保命的丹药,姑且也有类似护盾一样的效果。
明明只是初次见面,但陈平安却有种一见如故的错觉。
眼见天色渐渐黑了,他摇了摇头,回城去了。
本来就只是闲暇之余出来松松筋骨,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些事。
他并不是无脑仇视玄道宗,只是其中有些人跟事令他非常不满。
那几个长老,那个老妪,这些都是阻碍。
“得快点回了,晚了又挨骂了。”
看着天色,陈平安的声调明显也略显急促了。
之后,没有意外。
天色渐黑,陈平安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院内的石桌上,对面坐着白若。
白若身边,秦夕也是板着一张脸,实则一直在忍笑。
“这都什么时候来,你到现在才回来,饭还吃不吃了啊?”
明明也没什么很生气的语气,只是像平常一样说话,但陈平安愣是不敢吭声。
白若一边给他盛饭,一边咕哝道:“你伤势可还没好利索呢,一天到晚的可别乱来。”
“嗯。”陈平安低声回应着。
看他这幅模样,实在是心里头没底气。
又不是普通人,早出晚归,甚至不归都很正常,但是在这偏偏就显得不正常。
毕竟,白若还是普通人。
“好了,还好你回来及时,吃饭吧。”
陈平安这才察觉到二人为了等自己,饭都没吃,一时间心中也有些歉意。
“抱歉,不会有下一次了。”
“最好是这样!”
旁边的秦夕给他盛了汤,白若又给他夹了菜。
晚上,泡完了药浴,又顺带洗了个澡,陈平安坐在屋檐上,看着科摩城的夜景,内心逐渐平和。
虽说没了炼丹大会,但是科摩城依旧极其热闹。
毕竟因为城主提倡炼丹师存在的缘故,所以这里吸引了不少炼丹师。
炼丹师一多,渴求丹药的修士当然也就跟了过来。
因此,这里热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夜里凉风肆虐,陈平安光是在这里吹一会就觉得透心凉。
以他的体质,保持身体的热量并不难。
只是这个时候陈平安想尽可能地放空自己。
想太多,精神是会很累的。
哪怕他的精神坚韧无人能敌,但疲惫总归在所难免。
凉风习习,周遭的风声带动院里头的大树的树叶,那惬意的沙沙声让陈平安听着便觉得舒适无比。
虽说冷了点,但这样的气候倒也不赖。
不用流汗,清清爽爽的。
对于陈平安这种耐冻的人来说,这的确挺好的。
于是他还特地给白若那边送去了自制的毯子。
白若身子骨毕竟弱了些,还是要小心一点好。
当空闲下来,陈平安便遥望夜晚的科摩城,目中倒映出了这座城市最繁华的一面。
条条街道充满着灯火的光芒,人群的喧闹与那些香气扑鼻的美食混杂在了一起。
一眼看去,四处都是人。
当然,繁华地段是这样,一些偏僻点的倒没那么好。
这种地方,通常都被列为城主府士卒的主要巡逻路线。
并不像陈平安之前打架那个位置,这些位置尽管偏僻,但也时常有人往来,所以需要多加留意。
而这种地方,往往也是意外发生最多的地方。
光是站在屋檐上看去,陈平安就看到了不下两起抢劫案件。
这种事自然不需要他出手,他也没那么无聊。
城主府那边对于这些十分重视,有修为傍身的士卒第一时间到场,很快就捕获对方。
这些只图财的人往往都不会对被抢的人下死手,毕竟刑罚轻重他们自己是知道的,杀人,那就要一命偿一命了。
科摩城的城主在这里落实的律法有些严苛,不过却是针对那些犯罪分子,常人只要不触及便不会有什么影响。
因此,纵使炼丹大会如火如荼,依旧没遇到几个捣乱的。
毕竟那些被通缉的家伙真的不是很想冒险进城来干这种事,除了某个已经被陈平安干掉的家伙。
夜晚,是最宁静,同样也是混乱的时候。
迎面而来的风时刻让陈平安保持着注意力的凝聚,他正在养神。
不同于常人说的养神跟休息一样,他却是就像是在修炼一样,一点一点壮大自己的精神力。
炼丹师都有增长精神力的办法,虽看起来很系统,但事实上用处到底有多少却不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点精神力的增长亦是聊胜于无,这就足够了。
陈平安虽然没感觉自己的精神力有什么不足,但这种事,多练练总归是不会吃亏的。
忽而,庭院下一阵风吹来。
陈平安睁开眼,却见秦夕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边。
看陈平安那修行的样子,她啧啧称奇道:“这是在修行精神力?”
“嗯。”
“你有精神力修行的法门?”
“没有。”
“那你怎么修行?”
这个问题问得好,但陈平安的的确确感觉到了自己的精神力在增长。
正常来说,一个人的精神力强弱基本是固定的。
当然,这种情况是有一个阶段,一直延续到最后边固定住,就像是婴孩到长大需要花费十多年的时间去等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