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蝎魔的鳞片防御太过恐怖了。
他就算奋力一斩,最终也只能留出一个不深不浅的伤口,远远未曾到能够伤及对方性命的地步。
思索再三,陈平安改变战略,转而主动攻击,专攻这青蝎魔的眼部。
这凶兽是依靠眼睛的视野来与自己战斗的。
那么只要废掉对方的眼睛,那么一切就会相对轻松一下。
陈平安赌对了。
为了这一击,陈平安铺垫了许久。
从一开始就刻意麻痹对方,让其认为自己是空有力量而无技巧的人。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也赌对了。
双剑同时戳入了对方的眼睛,直至将其脑袋彻底贯穿。
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纵使头部遭到破坏,这头凶兽仍旧保持着平静的攻击,就好像察觉不到痛觉一样。
这个时候陈平安的感应逐渐成为了实质。
这青蝎魔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刚才那两只也是。
“这是惹了什么人了吗?”
陈平安不由嘀咕起来。
不过破坏了对方的头脑,剩下的就简单多了。
青蝎魔并不以眼睛视物,它们依靠的乃是感知能力。
只不过当大脑被破坏,仅剩的思维能力不足以维持思考的时候,这种感知能力也会有所失常。
也就是说,这青蝎魔的能力报废了一半。
“该送你去死了。”
看着青蝎魔身上剩下的那几个眼睛,陈平安笑了笑。
双剑居于他手,在这一刻,明明只是轻薄的长剑,却给人带来无法言喻的强大威压。
宛若狮子一样的猛兽威压。
随后,狮子斩骤现。
一剑过后,青蝎魔已经伏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身上最坚韧的鳞片在此刻被直接斩断。
一道裂口从断裂位置一直延伸到了末端。
这是极致的力量,运用能够将力量最大限度发挥使用的办法,直接将青蝎魔劈成两半。
而那边,陈平安已经在收取自己的战利品了。
狮子斩,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一个通用的招式。
这是陈平安最开始杀死那狮虎兽的时候领悟而来的,尽管那时的他记得并不清晰,但招式却完整记得。
强大的力量足以击垮九成九的事物,只是这一招的对身体的负担相当大。
纵使在狂乱状态下,陈平安也感觉有点不好受。
他把战利品收完,这才来到那个人面前,把剑递了过去。
上官云兮愣愣地看着,眼前这张脸是那般相熟。
“陈师兄!”
并非尝试性地询问,而是一种笃定的语气。
陈平安眉头略皱,道:“你认错人了吧。”
上官云兮用力摇头,“我绝不会认错,你就是陈师兄。”
这反而令陈平安头疼。
他看向那些穿着玄道宗服饰的弟子,说道:“你们先回去吧。”
那些弟子此时哪敢说什么,只以为这位是宗门内的哪位高手,连忙拜别二人后屁溜屁溜地离开了。
很快,这里就剩下了上官云兮跟陈平安。
看着眼前这个人,陈平安满是不解。
说实话,为什么要出手救对方,陈平安也不太明白。
这只是一种下意识的举动,来之前,他本想作壁上观。
少女看着她,眼中似乎含有某种期望。
可是陈平安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是否真的见过对方。
“陈师兄,谢谢你救了我!”
明明方才还是一副清冷英气的模样,现在却真的如个邻家小妹一样,脸上洋溢着笑容。
这般道谢,也着实令陈平安猝不及防。
“不说这个,为何喊我陈师兄?你是玄道宗的弟子吧?”
“嗯。”
“内门弟子?似乎不是。”
眼前这人并非穿着宗门的统一样式衣袍,陈平安认不出来。
“唔,是首席弟子噢陈师兄。”
“首席弟子?”陈平安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玄道宗的弟子级别共五种,不算杂役的话就是四种。
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核心弟子,以及,首席弟子。
内门弟子已经能够拥有独立的居所了,更别提上边的核心弟子跟首席弟子。
这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见过。
其实另一个首席弟子,陈平安还是见过的,只是当时他并不知晓。
“嗯呐,我是首席弟子噢,不过比陈师兄你还要晚入门。”
“这样么…可是我并非玄道宗的人。”
“那又如何?你还是我的陈师兄!”她似乎只认准了这个,完全不在乎玄道宗。
“你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平安有些整不明白了。
他不是都说了自己不是玄道宗的人了吗?为什么还要喊陈师兄?
而且,对于那个地方,陈平安可实在没什么好感。
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就出手了,好像要保护什么一样。
只是这话少女没有解释,反而一脸紧张地看着他。
“陈师兄,你没受伤吧?”
突如其来的关心有些令他觉得古怪,但还是摇了摇头。
“我没事,这样的战斗已经习以为常了。”
少女听完松了口气,满脸郁闷。
“本来听说陈师兄你去了玄道宗,所以我才加入宗门的,但是陈师兄你又走了…”
“嗯?我们见过吗?”陈平安满头问号。
上官云兮抿着嘴,笑着说道:“或许呢?”
这般模棱两可的回答让陈平安摸不着头脑,但是对方的态度又不好让他再说什么。
见他似乎对这一切都感到不解,少女只是遗憾地叹了口气。
“师兄,什么时候会回到玄道宗呢?”
“嗯?”
“师兄不是说过,一定会回到玄道宗报仇的吗?”
“这个…”
陈平安纳闷,这人怎么一点顾忌也没有,身为玄道宗首席弟子,这种话如此直截了当地问真的可以吗?
少女攥紧拳头,挥了挥,“师兄你放心,我之前跟那个臭女人打过一架了,下一次我一定要赢了她,替师兄出了这口恶气!”
“嗯??”
这更让陈平安懵逼了。
“你说的是安澜?”
“对,就是这个坏女人!欺骗师兄的感情!”
当事人都没她这么激动,整得陈平安都懵逼懵逼的,这姑娘到底怎么回事?
而且,安澜已经那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