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支支吾吾大半天说不出来话,索性恼怒道:“反正…反正不会害了你就是。”
陈平安也不是存心气对方,只是觉得安铃其实并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姑娘如果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告诉三小姐吧,我这边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她还在纠结职责,但是看陈平安那坚定且充满信心的表情,却又不免有些迟疑。
没过一会,陈平安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好歹也是安铃身边的护卫,自有一些隐藏自己的手段。
一直到对方离开,陈平安才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从他这个位置往下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些闹市的街道,以及远处的几个大宅子。
宅子那里除了门口的几个守卫之外,无人进出。
另一边,安铃看着眼前禀报的护卫,诧异道:“你是说,你跟踪的时候被发现了?”
女护卫默默点了点头。
“不可能啊,以你的修为跟隐藏能力,怎么可能被发现呢?”
安铃皱眉苦思,忽而恍然了。
“说起来,上一次的刺杀事件也是他先发现隐藏在暗中的刺客来着,这么说来,他的感官应该很敏锐,你被发现倒也是情理之中。”
女护卫听了,这才悄然松了口气。
被陆沉发现自己的踪迹这件事让她有种挫败感,总觉得有点失败。
对方虽是炼丹的天才,但她不认为其在修为上能够超过她,特别是在她擅长的领域。
简单点来说,也就是不服输。
毕竟陈平安给她们二人的定位跟感觉,就是一个擅长炼丹的天才,从来不是什么擅长战斗的修士。
女护卫离开许久,陈平安这边就迎来了未知的客人。
“哟,一个人喝茶,不无聊么?”
在他对面,一个男人坐了下来,胡子拉碴,不过看起来倒也年轻。
陈平安瞥了一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没有理会。
他起身结了账,随即便出门而去。
最近遇到的人太多了,适当地远离一些总不会有问题。
如此态度摆出来,这些人也该知道收敛了。
那男人见了,也只是叹气,没说什么。
最近城内多了一个传闻。
那就是距离此地有相当远距离的清风城那传来了一个消息,一名修行天才,血枪陈平安来到了他们这里。
修行天才,虽说哪哪都有,但是血枪陈平安毫无疑问是不一样的。
所以,一些人也开始关注起他来。
别的不说,一名看起来没有势力归属的天才就足够引人注目了。
当然,清风城的李家似乎与其关系甚好。
他们也怀疑,李家是不是暗中拉拢了这名天才。
只不过实际上来说,拉拢倒也谈不上,如陈平安与李梦的关系,却也并非刻意而为。
今日出门,陈平安本以为差不多就这样了,只不过在拐过一个无人的小巷看到自己面前的人时,他就知道,大概是不止如此了。
“你好啊,我们又见面了,小郎君。”
宫装女子笑吟吟地朝他招手,打了个招呼。
对方拦在陈平安的必经之路上,令他眉头紧皱。
这是一个熟人,准确点来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看陈平安不说,这女子笑呵呵道:“我倒是没想到,那日在战场看到的小郎君你竟然会是近来声名鹊起的血枪。”
“嗯?”陈平安眉头一皱,察觉到此事有点不简单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关于清风城天才血枪的事早就该传开了。
那些高人们不会轻易地放过陈平安,毕竟这样的天才如果能够收入麾下的话,那未来可期。
当然,没人敢因为得不到而随意动手。
清风城的李家可不是吃素的,更别提当代的李家家主是那等狠人了。
在陈平安离去之时,李家曾放出话来,哪个人要是舍下面子针对血枪,那就是与他们李家为敌。
这几乎算是正式下场庇护陈平安了。
这话,常人可说不得,没有硬实力的基础,也只会因此招致灾祸。
但是,那可是李家。
“你究竟是谁?”
陈平安提防着对方,一身力量凝聚,随时都可爆发出来。
宫装女子摸着自己一边脸,叹气道:“唉,上次放过小郎君你,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没想到小郎君直到现在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这话说的,就好像陈平安该知道一样。
陈平安很厌烦这种看起来充满谜语味道的话,于是他绕过了对方,直接走人。
谁知人才刚越过对方,身后的劲风随之袭来,陈平安反应快,没被打中。
他凝神看向对方,却见其保持着一只手往后拉的姿态,表情讶异。
“小郎君,反应怎么这么大呀,我只不过是想挽留一下你而已。”
陈平安顿感头大。
对方的修为高深莫测,他根本就看不透,被这样的人缠上准没好事。
而且,他也不想把危险带到白若她们那边去。
想要解决,也只能在外面谈一谈了。
“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陈平安终于打算谈了,女子脸上也露出了笑颜。
“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毕竟这乌黑乌黑的巷子,小女子也是很怕很怕的。”
那一副故作姿态的样子,看得陈平安头皮发麻。
抛开修为不谈,这位的确是极美极美的女子,说出这些话也惹人怜惜,但是陈平安可知道这人不是什么一般人。
对方似乎对聊天的地方要求颇高似的,领着陈平安到了一个亭子下。
此时外边阳光正好,亭内温度也很适宜。
只是很快的,陈平安的表情就变得古怪起来。
却见对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椅子,悠然地躺了上去。
陈平安看她那小心翼翼的样子,鬼使神差地问道:“你不会有洁癖吧?”
对方身体一僵,随后板着脸说道:“小郎君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有洁癖呢?”
“我不信,有本事你摸一下这桌子。”
亭内的桌子因为偶尔才有人来这里,所以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对方听到这话,一时间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