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些理由能否说服他自己,却也没人知道。
“今夜的星星,真好看啊。”
天边的繁星令他复杂的思绪稍微归拢了一些,只是有时还是会莫名地感到难以言喻的情绪。
陈平安不知道这种情绪名为何物,只是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悲伤。
不知这悲伤因何而来,亦不知其因何而起。
他就这样,静静坐在椅子上,看着窗沿外面的天空,静静地睡了过去。
在他休息的时候,身体是身体恢复力最活跃的时候。
另一边。
秦夕坐在庭院,蹙眉道:“这俩都哪去了,怎么一天没回来。”
虽说一天时间也不至于被饿死,但是秦夕还是有些担心。
只不过有陈平安在,白若的安危她并不是很担心。
在她眼里,陈平安就是这般可靠的一个人。
“明天他们回来,一定要好好数叨数叨他们!”
秦夕攥了攥拳头,一脸认真。
只是出于担心,她这一晚并没有睡。
才醒来的安铃女护卫打算来这边看看情况,却看见了院子里坐着的陈平安。
她错愕道:“你怎么在这,快回去休息啊!”
陈平安摇摇头,道:“晒太阳有益身体健康,恢复也更快一点。”
“可是,你伤得很重!”
“没事,吃早饭没?”
“没。”
“来吃点吧。”
他指了指旁边的桌子,上面正放着盖住的锅碗。
“这是?”
“粥,就当是喝着玩吧。”
“哈?”
被陈平安这么一转移注意力,女护卫反倒懵逼了。
完全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陈公子还是快点去休息吧,你的伤势真的很严重。”
“我真没事。”陈平安无奈拒绝。
“倒是你,昨天挨了一下,没事吧?”
“没事,你看,就一点皮外伤。”
“那就好,吃点粥吧。”
陈平安说着说着,就给对方盛了起来。
这个庭院可以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厨房什么的该有的都有,还有廊桥小湖之类的,属实是精致极了。
早上,陈平安也就习惯性地准备了吃的。
虽说修士可以用辟谷丹饱腹,但他还是习惯性地保持日常的饮食。
“这是陈公子做的吗?真好喝。”
略微尝了尝,她便赞不绝口。
见她喜欢,陈平安倒也放心。
屋内,白若跟安铃正舒舒服服地睡觉呢。
为了防止意外,陈平安还是用两张被子把这俩各自包起来那种。
当然,主要是这床也够大,并不显得拥挤。
只是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看到自己对面好像有个人这种情况,难免令她们懵逼。
四目相对,刚想出声,门就被打开了。
“看来是醒了,出来吃点东西吧。”
这声音…
俩人同时爬了起来,看到背着光的陈平安正在朝她们招手。
许久之后。
屋外庭院,桌子边。
“让你好好休息,你怎么跑出来了,还有,为什么我们会睡在床上!”
白若瞪着他,满脸没好气的样子。
陈平安只能抱着手臂,连连点头。
把这俩送到床上睡的时候,陈平安可没去帮她们脱衣服什么的,所以这些接触自然也不存在。
倒是安铃,这会难得尝到陈平安做的早饭,吃了很多。
之后,这位相当严肃认真地表示,“我真想出高价聘请你过来给我做饭!”
对此,陈平安笑着回应道:“只不过些许粗茶淡饭而已,不必如此。”
对他来说,厨艺的确是比较有信心的一项了,不过也没什么好得意的。
在那之后,安铃与白若互相看了一眼,均感到有些无语。
安铃无奈地说道:“没想到会是你啊。”
“如何不能是我?”
“没,只是很早之前就听说白家千金很早就脱离了家族,看来是真的?”
若是假的,那白家有一个天才炼丹师的事早就曝光了。
俩人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在白家还没落魄的时候。
当然,也就一面。
但是安铃对于这位白家大小姐却是印象深刻得很。
对方很古怪,也很与众不同。
其一样有着相当高的天赋,不论学什么都很快。
这是当时的她的直觉。
等到俩人闲聊完,陈平安这边也就打算离开了。
他小声地跟着白若说道:“别忘了,我们还忘了个人。”
他这么一说,白若顿时惊了。
于是这俩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谢绝了安铃马车相送的好意。
看安铃那惆怅的表情,护卫也无奈。
“您还在担心他的伤势吗?”
“不然呢?普通修士受那种伤,恐怕没个一两个月恢复不了的,他都没躺半天,怎么可能会恢复。”
“您的意思是?”
“他现在状态不是很好。”
“我明白了。”
陈平安跟白若才出了大路,侧面一辆车驾跟了上来。
“上车吧,二位。”
女护卫朝他们招了招手。
陈平安无奈道:“何必如此。”
“难得来做客,哪有让客人走回去的道理?”
安铃在车窗位置招了招手,陈平安无奈,只能跟着上去了。
一直把他们送到了某个街口,安铃这才让护卫驾着车驾离开。
只是陈平安跟白若两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间竟是不知道怎么做好。
毕竟,一想到开门之后的场景就…
“希望她还没醒。”
“显然不可能。”
毕竟这位一大早就在练功。
等到陈平安他推开院子大门的时候,就瞧见坐在那,抱着胳膊的秦夕就正对着他们。
见二人回来,她松了口气,随后故作生气道:“你们两个昨晚去哪鬼混了!怎么一晚上没回来。”
陈平安强行平静,认真道:“受人邀请上门拜访做客。”
“受人邀请?那还带着阿若一起?而且,你身上的伤势又是怎么回事?”
到底还是秦夕眼尖,一眼就看出陈平安又受伤了。
这几乎快是常态了,受伤的事一而再再而三,才包好还没愈合就又受伤。
见陈平安那略显沉默的表情,秦夕不由问道:“遇到危险了?”
“姑且算是吧。”他略微苦笑了一番。
“回屋歇着吧,这下真不能让你乱来了。”
秦夕打着哈气,自己先溜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