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药,又稍微熟悉了一下科摩城的布局,陈平安就离开了。
相比于其他中规中矩的城池,科摩城估摸着也算是中大型城池了。
常驻的人口多,商业贸易往来也多,人员流动量大。
加上近来的大会,致使这里一时间竟是鱼龙混杂得很。
“倒也真热闹。”
回到租的房间,陈平安听着楼下那些人大声吆喝的声音,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当他看到门口的身影时,不免感到头大。
老板娘敲了敲门就走了进来,手上还提着几个储物袋。
“就知道公子您肯定还会回来的。”
她笑吟吟地说着,笑得得跟狐狸一样。
“唉。”
陈平安把包袱放在一旁,一脸郁闷。
他已经脱去了衣服的外套跟斗笠,只剩一身内衬。
虽是如此,但却极显身材。
陈平安的生活姑且还算得上是自律的了。
从以前学习武学开始,他就坚持着锤炼自身,加上本身体格就好,这才练就了这幅身材。
“陈公子的体态真好啊。”
老板娘倒也没说那么露骨的话,只是稍显含蓄地称赞。
陈平安却是摇头道:“徒有形体却无实战意义也无用。”
“可是,我感觉陈公子好像很难打诶。”
老板娘就撑着脸坐在桌子边,看着陈平安收拾那些药材。
陈平安听了,处理药材的动作不由放慢些,随后摇头道:“还好吧。”
“陈公子可太谦虚了,前不久收拾那几个家伙可不是还好啊。”
老板娘似乎对于陈平安兴致颇高,就算他表现出来的态度冷淡也丝毫不在意。
“陈公子这是打算熬药吗?”
“算是吧,出门在外,总需要准备一些药物的。”
“说起来,对于药物的话,我还是懂得一些的呢。”
“你懂这个?”陈平安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
老板娘却是得意道:“那当然,小时候我也是学过医术的好吧!”
“那这个叫什么。”陈平安默默取出一味药材。
“未归。”
“这个呢。”
“白绝。”
“这个呢。”
“天心草。”
“好啦,这些其实我都认识,陈公子你就别再试了。”
陈平安一脸吃惊地看着她,没想到她还真的懂医理。
“都说啦,医术是我以前学的,可惜压根就没动用过,所以嘛,现在我其实就是空有理论的啦。“
“那也很了不起了。”
陈平安深知一个人要掌握一项技能是多么艰难,对方既然做到了,那么已经足以说明其了不起了。
“不过陈公子如果要制作药物的话,或许我也可以在旁边帮忙。”
老板娘瞄了瞄陈平安身前那个小锅,掩嘴笑道:“陈公子何不用炼丹炉呢?”
“我没学炼丹。”陈平安摇了摇头。
“但是也可以用丹炉来制药啊,普通的锅效率多差啊!”
“我也没炼丹炉。”
“没事,我有。”
老板娘说罢,反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个耀金色的炼丹炉。
“这是?”
“玄金丹炉,公子试试?”
看着眼前这个漂浮着的耀金丹炉,陈平安也来了好奇心。
只是他还是有些纳闷。
“老板娘你这是哪来的丹炉?”
老板娘一双眉头微扬,得意道:“祖传的!”
“祖传的?”
“对啊,我祖先那辈就是炼丹的,到我爷爷哪就学医了,至于这个客栈,那是我的产业。”
“等会等会…”
陈平安有些没缓过来。
合着眼前这位,还不是一般人?
祖上是炼丹的,爷爷是学医的,自己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酒楼。
这好像怎么算都不对劲吧?
陈平安却是不知,光是昨日他插手打断那个光头混混,就已经把他拖入了某个事件中去了。
而这一点上,无论是他还是老板娘自己,都不知道。
也许是知道他在迷糊什么,老板娘哀哀叹了一口气,郁闷道:“我如果把这些事说出来,陈公子很可能觉得我是在卖惨。”
“不妨说说。”陈平安也好奇对方的家庭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老板娘倒也真没想到对方居然愿意听这等让人觉得无聊的事,不过还是同他娓娓道来。
之后,陈平安也算是知道了这位年岁不算大的老板娘到底有多么不容易了。
她家在本地也算是颇有传承的小世家,这一代只有她一个人。
只不过家族因为生意上的失意加上对手打压,如今的日子并不好过。
至于她,早在此之前就已经独立在外了。
这间酒楼经她经营,如今生意姑且算是红火,只不过酒客们一向见不着这位老板娘。
昨日难得出现,还是好奇陈平安为何在此。
这也就给了光头汉子那些人机会。
他们正是为她而来,此前几次骚扰老板娘都未曾出现,也可以说是因为陈平安的出现而引起的了。
也正因陈平安的出手相助,这才让老板娘更在意起他来。
就连那些小侍女都纳闷,一向高冷的老板娘终于也开窍了?
直到现在,陈平安都没意识到他莫名其妙地就掉入了纷争的漩涡中。
麻烦,这家伙最讨厌的就是麻烦,可麻烦却偏偏接踵而来。
“世家争斗,还真复杂。”
他听完,不由如此感慨。
老板娘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就是就是。”
眼见陈平安开始捣药,她也上前指导去了。
此时,炼丹师协会,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内。
须发皆白的葛老捏着胡须,细细回想着今日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直到现在他心中仍旧感到遗憾,那样具有天赋的年轻人,如果能够成为自己的弟子那该有多好。
他也不止闹心这个,最主要的是,他发现对方似乎没有参与到这次炼丹大会的打算。
要知道,这次大会的奖励,可是那些老牌炼丹师都会心动的东西。
就连老人,都会觉得那家伙是真敢拿出血本来的物件。
静静思索许久,老人招来了前边侯着的管事,嘱咐道:“如若以后有早上那个年轻人出现,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嗯?好的!”
管事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位老前辈这么重视那个年轻人,但也是识趣地应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