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清泉老祖的话,我哪里还敢耽搁,连忙掐了一个元眼决。
说来也是邪乎的很,我这边刚掐元眼决,眼前的景象立马有了变化。
并不是之前的那种看清什么东西,而是我眼睛有了一个质的飞跃,好似…好似我一眼能看清东西的结构。
就如我眼前的一颗树木来说,我能透过树皮清晰的看到树桨,甚至能清晰看到年轮。
这…这什么情况。
我什么也没做啊,为什么眼睛会有这么一个质的飞跃?
带着这个疑惑,清泉老祖再次开口了,他说:“我要开启玄域了,仔细感悟。”
话音刚落。
只听到嗡的一声。
我所在的这方天地立马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这种变化特别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所有的一切便恢复正常了。
虽说环境变得正常,但我却在这一丝正常中,感受到不一样的东西。
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我却说说不出来。
就觉得这方天地,好似多了什么东西。
难道多出来的东西,就是所谓的玄域?
带着这个疑惑,我开始感悟环境中的变化。
在这种感悟中,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了,陡然间,我气海好似有股什么力量正在苏醒,在气海中不停地挣扎咆哮。
怎么会这样?
我分明什么也没做啊!
没等我细想,我气海内的玄气忽然翻涌起来。
难道是刚才那股什么力量已经挣脱束缚,彻底苏醒了?
痛!
剧烈的疼痛感不停地刺激着我的气海,让我苦不堪言。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将会以生命为代价,让玄域缠绕你,能否感悟到域的存在,就看你的造化了。”清泉老祖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我想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压根没办法开口。
无奈之下,我只好继续感悟。
约莫过了一分钟的样子,刚才那股疼痛感陡然加大,至少加大了十倍的样子。
与此同时,我整个气海好似要炸裂了一样。
难道所谓的感悟玄域,就是感悟这种痛?
不对。
肯定不对。
绝对是我的方向错了。
可如果不是感悟痛?
那应该感悟什么?
一时之间,我心中尽是疑惑。
但这种疑惑,仅仅持续了约莫了一分钟的样子,我想到了周天衍的一句话。
他跟我聊三天三夜的那次,曾跟我说过,万物都要追究其根本。
用他的话来说,别总想着学什么法诀,而是应该考虑为什么会有法诀,为什么掐法诀能用体内的玄气释放出来。
对。
我应该考虑我气海为什么会痛?
是我所处的环境不同?
还是环境跟我身体产生了排斥?
又或者说,我身体的某些东西,让我所处的环境开始攻击我?
带着这个疑惑,我考试思考这个问题。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我一直没能寻找到答案,倒是气海的那股痛感愈发强烈了。
说实话,我有些急了,因为听清泉老祖刚才的意思,他只能坚持一个小时。
而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咋办?
咋办?
不行,我必须静下心来。
我立马在心中开始默念静心咒。
仅仅是过了一分钟的样子,我的情绪总算平静下来了,我立马开始继续刚才的感悟。
不同于刚才的是,我现在不是思索为什么会这样,而是开始接受这种疼痛感。
随着我这个想法冒出来了,我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对。
既然环境赐予我疼痛感,我又没办法改变外在的环境,只能让自己的身体去接受环境,最后融入环境,最终达到使用环境的效果。
有了这个想法后,我立马催动体内的玄气,让玄气在气海内形成一个气旋,继而不停地滋润气海。
这种滋润并不是单纯的滋润,而是伴随着疼痛感的滋润。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气海内好像形成了一个核心,而气旋则围绕着核心缠绕,盘旋。
难道所谓的域,就是在气海内形容一个核心地带?
不对!
如果这么简单,为什么能感悟到域的人凤毛麟角。
这让我刚才坚定的想法,立马动摇了。
只是!
刚冒出这个想法,我立马想到清泉老祖曾写给我的一个字。
静!
他当时告诉我,等我达到一花聚顶的时候,每日参悟这个字,或许能让我重现冯家往日荣光。
换而言之,这个静字,很有可能就是开启域的钥匙。
心神至此,我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再次坚定了刚才的想法。
玛德,不管别人怎么感悟域的,于我而言,我想要感悟域,只能用这个办法。
因为,我走的道是霸道。
既为霸道,自是天地之间以我为主,我道既霸道,霸道既我。
说来也是邪乎的很,我刚笃定这个想法后,只觉气海内冲出一股玄气,直接朝我身体各处的经脉冲了过去,在我经脉中肆意的穿行。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我经脉中好似形成了一股浩荡的劲流,最终汇成一道强劲的玄气,直冲我的气海。
轰的一声!
是这股玄气冲击我气海发出的声音。
我只觉内体好似响起了一道道雷声,像是劈在我的气海之上。
痛!
剧烈的疼痛感在我身体各处爆开,好似整个身体都要炸裂了一样,但我依旧不敢松懈,再次催动玄气形成气旋,不停地滋润。
一次!
两次!
三次!!!
足足滋润了九次,身体的那股疼痛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一股舒适感,就好似整个人泡在温水中洗涤自己的身体。
这种舒服感,让我几度昏睡过去。
没办法啊,实在是太舒服了。
宛如奔跑五公里后,忽然躺在床上一样。
不行!
哪怕再舒服也不能昏睡过去,我强忍那股舒服感,立马开始查看我自己的气海。
就发现我气海内多了一个东西。
这东西约莫黄豆大小,浑身散发金光,看着煞是漂亮。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这东西就是我的域?
可不对啊,我是批殃人,如果真的感悟域了,应当是秧域,而秧压根不是这个颜色啊!
带着这个疑惑,我缓缓睁开眼。
一眼!
仅仅是一眼,我目光再也挪不开了。
只见坐在我对面的清泉老祖已经化作一摞白骨。
没错,就是一摞白骨。
这白骨呈席地而坐的姿势。
这…这是清泉老祖?
我死劲擦了擦眼睛,再次看去。
没错,我眼前确实是一摞白骨。
“老祖!”我立马朝清泉老祖跪了下去。
下一秒!
我只觉脑袋一重,好似有无数的东西朝我脑海涌了进来,这让我脑袋几欲炸开。
足足持续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这种感觉总算消失了。
只是!
我脑海好像多了很多东西。
我能清晰感觉到这方天地的一草一木,甚至连一颗尘土也能感觉到。
这难道就是域?
我记得有人说过,一旦感悟到域的存在,自身一百米范围内的任何东西,都没办法逃脱自己的感悟。
而现在…。
错不了,我肯定是感悟到域的存在。
但怎么使用域,却成了一个问题。
草,我这是空有一身财富,却不知道怎么使用啊!
深呼一口气,我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朝对面的清泉老祖跪了下去。
对于清泉老祖这类高风亮节的人,我是打心眼里佩服。
对着他磕了三个头后,我紧盯着他的白骨,沉声道:“我冯初九在此立誓,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定护祖地无恙,若违此誓,叫我天打五雷劈。”
奇怪的是,我刚发完誓,原本还保持席地而坐的白骨,刷的一下散了。
旋即化作一缕白色灰烬,最终飘散在这方天地之间。
“老祖!”我呢喃了一声,但也没更多的时间去感慨,主要是我不知道我在这待了多久,连忙起身,朝前面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