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初暖那边沉默了一下,缓缓开口道:“你,或许就是你爹的药引。”
我是我爹的药引?
这什么意思?
我立马把这个问出来了。
她解释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我的知觉,队长,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嗯了一声,关心道:“你…你没受伤吧?”
“没…没有!”柳初暖回了一句,紧接着,就听到金幼凝的声音传了过来,“柳姐,还有五十公里,我们快要支撑不住了。”
没等我开口,柳初暖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我再次拨过去的时候,柳初暖已经关机了。
还有五十公里。
按照距离来算,他们应该已经进入我们县了。
我的第一个想法是回去支援柳初暖他们,但被周天衍制止了,他给我的解释是每个人的使命不同,绝不可肆意进行干扰,否则只会折了事情的因果关系。
我没办法认同他这个观点,便反驳道:“难道我们因为忌讳所谓的因果,便对他们的生命置之不理吗?”
“小九!”周天衍深深地看着我,沉声道:“你有你的使命,他们有他们的使命,这是作为上位者的基础因素,自古以来只有小兵救大将,哪有大将去救小兵的说法,大将一动,满盘皆输。”
我迎上他的目光,就说:“我没有作为大将的想法,也不想当什么上位者,我所求只要身边的人安全,只有他们安全了,我才能有心情去在乎别人的生死。”
“姓冯的,我支持你!”王敢敢立马附和道:“连自己朋友的生死都不在乎,哪里还需要扯什么大道理,我们没那么伟大,伟大到牺牲自己人去救别人。”
“我也支持我兄弟!!”许南生扭头朝我看了过来。
“你们心中没有众生,将来以何求大道。”周天衍皱眉道。
我解释道:“可能我这个人比较自私,如若有一天您跟陌生人同时遇到危险,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您,而不是陌生人,我并不欠众生,我所欠的只是我认为亏欠的人,就如现在随时会有生命危险的柳初暖、金幼凝以及金柳两家、十八罗汉以及我们第七中队的兄弟。”
说完这话,我紧盯着周天衍,“前辈,你若愿意助我,我在这谢谢您,您若不愿意,小子亦不会作它想。”
周天衍满意的看了看我,轻笑道:“今天倒让一个小辈教育了,周某受教了。”
嗯?
让小辈教育了?
他这是同意了?
我立马朝金十七看了过去,还没等我开口,金十七率先说话了,他说:“冯队长的这番言论,再次验证了小金子的选择是对的。”
见此,我哪里还会犹豫,连忙让许南生掉头。
许南生
一个急刹,连忙掉头。
周天衍开口道:“东北方有强烈的玄气波动,他们应该在那个方位。”
“好勒!”许南生吆喝一声,一脚油门直奔东北方。
路上,我们一众人心急如焚。
先不管什么秧苗不秧苗,决不能让柳初暖等人身死。
“他们应该在前方一公里处。”周天衍忽然开口道:“让我跟他先下车。”
待他们下车后,许南生直接油门踩到底,兴奋道:“玛德,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不用像平日一样做个卫道士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这次是救人。”
“放心,我拎得清轻重。”他回了一句。
我朝王敢敢看了过去,就说:“你等会在车上待着。”
“草!”王敢敢破口大骂,“姓冯的,你什么意思,看不起老娘,你别看老娘只有十几年道行,但老娘这次水官大印,即便是二花聚顶的高手,老娘也不惧他。”
嗯?
水官大印?
单凭这玩意这扛二花聚顶的高手?
扯淡吧!
没等他把水官大印祭出来,对方直接灭了他。
“你要不要试试?”王敢敢忽然开口道。
没等我回答,她俏脸一凝,猛然抬手朝我压了下去。
随着她的动作。
只听到咔嚓一声。
是车子凹陷的声音。
原本高速行驶的车子猛地停了下来,咔咔咔声不绝于耳。
紧接着,我周遭的气场好似被凝固了,我想要动弹,但四肢压根使不上力。
王敢敢得意道:“有些法器的威力大小跟施术者无关。”
“嫂子,牛逼,但我们现在咋办?”许南生满脸郁闷地开口道。
“没事,我这次出来,在城主府偷了不少法器。”王敢敢嘿嘿一笑,然后像变戏法一样摸了三到黑色的符箓朝我们递了过来,“把这玩意贴在后背,能让你们感受一下速度与激情。”
我也没时间考虑这么多,接过她递过来的符箓,继而掐了一个法诀,直接从车子里面挣脱出来,然后朝王敢敢看了过去,“注意安全。”
“放心,老娘法器多。”王敢敢丢下这句话,将那符箓贴在后背,率先朝东北方急速而去。
就如她刚才说的那样,速度确实极快,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了,我跟许南生对视一眼,学着她的样子,将符箓贴在后背。
值得一提的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王敢敢竟然把整个城主府上千年的积蓄,一次性偷空了。
等我们赶到东北方的时候,我能明显的感觉到我眼前有强烈的玄气波动,但我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却是相当平静,毫无任何异常,就连树叶也没飘动一下。
“他们应该是被困在
小结界中。”王敢敢率先开口道。
我正准备开元眼查看情况,哪里晓得,王敢敢直接来了一句,“好在我偷了破空符,这什么小结界分分钟给它破了。”
破空符?
我去!
听名字都觉得很厉害了。
下一秒!
王敢敢直接摸出一道所谓的破空符,看着颇为陈旧,很有历史感,但邪乎的我能从这符箓上感受到一股恐怖的玄气波动。
“当今世上只剩这么一枚破空符。”王敢敢俏脸尽是不舍,郁闷道:“希望城主能看在我师公的面子上,饶了我。”
“姓冯的,你这次欠我的人情大了去了。”王敢敢瞪了我一眼,直接将破空符朝身前抖了过去。
旋即!
一股玄气波动从破空符荡开,以枯木拉朽之势朝前方急速前行。
随着破空符的行动轨迹,原本平静的场面立马有了变化,先是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
紧接着,撕吼声传来。
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我眼前呈现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鲜血!
断肢!
人头!
白骨露野!!!
这些东西交杂在一些,不停地刺激着我的视觉神经。
怎么会这么惨烈?
抬眼望去,离我们约莫五十米的位置,黑压压的一片人朝东北方涌了过去。
“走,救人!”我怒吼一声,拔出九龙深渊剑,调动体内的玄气,脚下一蹬,整个人急速前行,许南生跟王敢敢跟在我身后。
此时,我的速度已经快到极致,如若再快点,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会被空气的阻力直接给撕裂。
“姓冯的,别冲动!”王敢敢在我身后喊了一声,继续道:“你开元眼看一下他们的情况。”
听着这话,我隐约有些明白她意思了,她这是担心对方会有阵法之类的东西,即便我现在有百年的道行,但相比众多高手,我的道行依旧是微不足道,压根不能改变任何局势。
我唯一的优势在于我的眼睛,也就是元眼。
“快看,是周天衍!”许南生忽然喊了一声。
抬头一看。
周天衍整个人漂浮在半空中。
没错,就是漂浮。
在周天衍对面是一名黑袍老者,老者同样是漂浮在半空中,但相比周天衍的从容,老者明显是借助了外力。
没任何迟疑,我立马停了下来,第一时间开了元眼,就看到周天衍脚下凝结着一股金色能量,与自身浑然天成,而那黑袍老者脚下却是凝结着一股殷红色的能量,看似跟与自身融为了一体了,但却有着微妙的差别,单从漂浮能力来看,一旦他俩开战,周天衍应该能稳胜。
可不知道为什么,开了元眼后,我总觉得附近有股特别邪乎的能量,正在不停地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