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没急着说话,拉着我朝最里面走了过去,廖化友则跟了上来。
陆总一边说着一边开口道:“死了,她这次竟然真的死了。”
嗯?
真的死了?
这跟我之前的预判一样。
这老太太假死了六次,死了才符合逻辑!
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这不好事么?
至少对陆总来说是这样。
我立马把心中的想法对陆总说了出来。
他苦笑道:“若是之前,我肯定也认为是好事,但这都假死六次了,我心里慌的很,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应该看到了,她那些家属可都不是好惹得,尤其是她三个女儿。”
嗯?
这不对啊!
那些人是老太太的家属怎么会在殡仪馆外边?
我立马把这个问了出来。
他苦笑道:“殡仪馆里面的气氛太压抑,他们不愿意待在这里面,再就是…他们嫌殡仪馆晦气。”
好吧!
这解释倒也能说的过去。
只是!
嫌殡仪馆晦气?
这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不过,我也没在意。
“廖老,你跟冯老板进去,我去探探家属的口风。”刚到门口,陆总如此开口道。
廖化友点点头,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少主,请!”
我点点头,廖化友缓缓推开门,与此同时,陆总朝外边走了过去。
刚打开房门,一股冷意迎面扑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入眼是一个约莫两百米的停尸房,被黄布分割成了六个房间。
廖化友从旁边捞过一件明黄的外套朝我递了过来,“穿上吧,这里面有点冷。”
接过外套,挺重的,而在外套的里层,我看到了一些符箓,是用朱砂直接画在外套里层,我也没犹豫,立马穿上外套。
廖化友一边穿外套,一边解释道:“少主,您应该是第一次接触殡仪馆吧?”
我点点头,“确实是第一次。”
“这里面有些禁忌,尽量少说话,尤其是不要当成死者的面唠家常。”廖化友招呼道。
说话间,他带着我朝最中间那个房间走了过去。
说是房间,其实就是用黄布围成房间的模样罢了,就连房门也仅仅是一块黄布罢了。
当廖化友掀开黄布后,我一眼就看到正中间的位置放着一具尸体,应该是那老太太了,此时那老太太已经穿上寿衣了,而在老太太边上坐着三个人,一女两男,女的约莫二十三四岁的年龄,长的挺清秀的,正在那玩手机,而那两男的,一个是廖化友的孙子,另一个是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两人正在交流着什么。
见我跟廖老进来,他们三人立马站起身。
廖老介绍道:“我孙子你见过了,叫他小廖就行。”
“这位是柳知棠,是这边的化妆师,你喊她柳姐就行。”
“这位是老古,平常负责搬尸什么的,你喊他古叔就行。”
“诸位,这是小老头的少主冯初九。”廖老介绍道。
我连忙跟他们一一打了招呼,他们则笑着回应着。
只是!
我有点纳闷,这往生堂殡仪馆好像挺大的,怎么就这么点员工?
廖化友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继续道:“往生堂这边一共分了六个小组,每两人一组,小老头跟老于他们不算是往生堂的人,但他们平常遇到难事会找我们帮忙。”
我大致上有点明白了,也没再询问,便朝那老太太的尸体走了过去。
我上前大致上看了一眼,跟普通尸体没什么区别,属于死的比较安详那种,我又检查了老太太的鼻腔,口腔以及眼珠子,毫无任何异样感。
“少主,你过来之前,我已经检查过了,她体内没任何残留的秧气。”廖化友在旁边解释道。
“穿寿衣的时候,也没任何异常反应?”我朝柳知棠看了过去。
“没有!”柳知棠连忙回答道。
“背尸体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比上几次轻点?”我朝老古看了过去。
老古稍微回想了一下,“你这么一问,好像跟上几次确实有点不一样。”
“重了还是轻了?”我连忙询问道。
他罢了罢手,“你让我想想!”
说着,他围着尸体转悠了几圈,好似在回想什么,我忍不住在旁边来了一句,“要不,你再背上试试?”
他沉默了一下,疑惑道:“这不好吧,尸体讲究不动三!”
我知道他说的不动三,一般说的是人死后,尽量别动尸体,如果真要动尸体,最多只能动三次,一旦超过三次,说是会伤到死者下辈子的福德,甚至是身体。
我立马询问道:“从她家到躺在这殡仪馆,算动一次吧?”
老古点点头,“对,而从殡仪馆到火葬场还要算一次,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我当然懂他意思,也就是说我们只有一次动尸体的机会,一旦现在动了尸体,如若再出现意外,我们就没办法动尸体了。
稍微想了想,我朝老古问了一句,“死者家属在乎尸不动三这个习俗么?”
老古叹了一口气,“害,别提了,这家属啊,感觉比我们这些专业人士还要专业。”
“啊!”我惊呼一声,疑惑道:“不能吧,难道他们家也是干这个的?”
他摇了摇头,“这个就不太清楚了,反正陆总说,如果不是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这活我们是真不想做,太麻烦了,规矩还多。”
我大致上有点了解了,又跟他聊了几句,都是关于老太太家属的问题。
在这期间,我检查了老太太的指甲跟以及脚指甲,也挺正常的。
“少主,发现问题了么?”廖老朝我询问道。
我摇了摇头,“生辰八字有么?”
“有!”廖老回了一句,然后朝他孙子招了招手,继续道:“生辰八字以及死者直系亲属的生辰八字全部拿过来。”
很快,他孙子递了几张黄纸给我,上面写了一些生辰八字,我下意识问了一句,“都推过了么?”
“推过了,生辰八字好像没什么问题,就是这个八字,有点拿捏不准。”廖老一边说着,一边从黄纸里面抽出一张八字,继续道:“这是死者的儿子,从八字来看,她这个儿子应该在六岁的时候会夭折,但现在她这个儿子活的好好的。”
我去!!!
夭折的人还活的好好的?
这肯定有问题啊!
我拿过那生辰八字看了看,又看了看老太太的生辰八字,大致上推算了一下,就如廖老说的那样,老太太的生辰八字没什么问题,但这个儿子的生辰八字是真的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