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是廖化友这些年并没有来找我们,甚至可以用杳无音信来形容。
更为关键的是,广州离我老家也不远啊,真那么有心的话,势必会去找我们的。
当然,这些话我也就是在心里嘀咕了一下,表面上还是笑着对廖化友,“前辈有心了。”
他叹了一口气,满脸愧疚地开口道:“是小老头我对不起青府,所幸上天有眼,如今少主来了广州,小老头也能继续为青府贡献自己一份孱弱的力量了。”
说话间,廖化友立马朝随身携带的八卦摸了过去,但摸索了老半天什么也没摸出来,便朝那少年看了过去,吩咐道:“你回一趟家,把我枕头下面的包拿过来。”
“爷爷!”那少年有些急了,“那可是你…。”
没等他说完,廖化友脸色沉了下去,“快去!”
少年迟疑了一下,极不情愿地起身朝外边走了过去。
看着那少年的身影,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你这是?”
他连忙解释道:“少主,您这声前辈,小老头可受不起,您以后喊小老头的名字就行。”
我去!
我要是真这么喊了,这不是让人打脸么,我试探性地开口道:“我以后还是喊你廖老吧!”
他点点头,“也行!”
我再次开口道:“您刚才让他回家…。”
没等我说完,廖化友连忙罢了罢手,就说:“一点小事罢了,不值得少主挂怀。”
“对了,少主!”他补充道:“听陆总说,您在玄学街开了堂口?”
我嗯了一声。
“好,好,好,我们青府终于出能人了。”廖化友兴奋道:“少主,您去过祖娲庙了吧?”
我点点头,“去过两次了。”
“敢问您现在有多少年道行?”廖化友紧张地盯着我。
“三十年,但百年道行以下的玄学人士,我应该能制服。”我如实道。
我原本不想说实话,但考虑到廖化友是青府的人,我担心一旦隐瞒了,他会生出别的想法,作为青府冯家唯一的子嗣,我觉得有必要让他们看到青府有希望,也必须重拾他们对青府的信心。
听着我的话,廖化友满脸尽是疑惑,也没说话。
瞬间,在这种沉默中过了约莫十几秒的样子,他缓缓开口道:“少主,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我相信家主的眼光,也相信少主的人品。”
我去!
我算是明白了,他这是不相信我刚才的话。
想想也对,从正常角度来看,谁会相信一个道行三十年的人,能制服百年道行以下的所有人。
我也没解释,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好岔开话题,就问他:“您现在帮陆总做事?”
他点点头,就说:“少主,提到这事,小老头要给你提个醒,这次陆总让帮忙的事,不太好弄,如果您只有三十年道行,这事您或许解决不了。”
“哦?”我的好奇心被勾了出来,就问他:“具体怎么回事?”
廖化友迟疑了一下,“我也是刚接触这事,很多事还不很清楚,让陆总进来说说情况吧。”
我点点头,他立马摸出手机打了一个陆总的电话。
很快,陆总跟安月影走了进来,陆总微笑道:“两位聊得可还好?”
廖化友拱手道:“抱歉了,让陆总久等了。”
陆总笑着在廖化友旁边坐了下去,轻笑道:“我刚才已经上服务员去上菜了,咱们是边吃边聊,还是吃完后再聊?”
“少主,您觉得呢?”廖化友朝我看了过去。
我尴尬的笑了笑,他这是故意给我抬面呢,就说:“随陆总了。”
“那咱们边吃边聊吧,这个肚子啊,现在越来越不耐饿了。”陆总微微一笑,继续道:“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冯老板!”他朝我看了过来,“我这次找你过来,一方面是尽地主之谊,另一方面是想试试你的本事。你别多心,我是从心里相信你是有本事的人,但那殡仪馆一共有三个老板,我只是其中之一,我得为其他两个老板负责,所以,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我嗯了一声,表示理解。
陆总朝我说了一句感谢,恰好这个时候服务员开始上菜了,他一边招呼我们吃菜,一边让服务员弄了个空盘,说是给廖化友孙子留点菜。
看着陆总的动作,我不得不佩服他,这陆总做人当真是滴水不漏,也特别会照顾对方的情绪,别的不说,单独他留菜这个动作,绝对能暖了廖化友的心。
“冯老板!”陆总放下碗筷,轻笑道:“我目前遇到一个棘手的事,特意请了你跟廖老过来,想听听你们的意见,由于是第一次合作,我有个小小的想法,不知道你怎么看。”
“什么想法?”我询问道。
“如果等会你能干这事,按照常规,我们找你应该先预付20%的订金,但因为是第一次合作,我想等你解决完这事,一次性给你,你觉得怎样?”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我的表情。
我没说话,而是朝安月影看了过去,主要是我刚才这边,哪里懂什么常规不常规的。
安月影一看我眼神,解释道:“确实有这个规矩。”
我稍微想了想,点头道:“行。”
陆总微微一笑,“冯老板是个爽快人,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说着,他朝廖化友看了过去,“廖老,虽说您跟冯老板是旧相识,但我还是希望您老站在我们往生堂殡仪馆的问题考虑问题,您老觉得呢?”
“陆总,你放心,在公言公,在私言私,这点事情,小老头还是拎得清。”廖化友轻笑道。
“好,有您这句话我也放心了。”陆总微笑拱手,继续道:“是这样的,我手头上接了一个活,那人死了六次,每次人都送到殡仪馆来了,但给她穿上寿衣后,那老太太又会神奇般的复活,邪性的是每次拉回去三天,老太太又会离奇的死亡。”
我皱了皱眉头,我立马想到了我爹接手的那件事,当时好像也是这样。
“廖老,您怎么看?”陆总朝廖化友看了过去。
廖老稍微想了想,沉声道:“老于掺和了没?”
陆总点头道:“这事一直是他在负责,但今天他有事去了,这才没过来。”
“老于怎么说?”廖化友询问道。
陆总叹了一口气,就说:“老于的意思是,他也弄不懂是什么情况,头几次的时候,老于认为是老太太体内的秧没出,便替老太太出了秧,一连弄了三次,三次都能出秧,但最终还是活了下来,最近一次是两天前,老于又替老太太出了秧。”
“现在又送过来了?”我好奇道。
陆总摇头道:“暂时还没,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午应该会送过来。”
我去!
这么邪乎的么,连时间都知道了?
不过,我也没询问,倒是廖化友在旁边问了一句,“老于用过其它办法么?”
陆总点头道:“该用的办法都用了,听老于的语气应该是老太太跟下边的官差有什么纠葛,这才死不了。”
我立马明白他意思,他说的下边的官差应该是说黑白无常了。
只是!
这也太邪门了吧!
我入行也有段时间了,从未听过这种事啊!
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廖化友再次询问道:“他意思是要下地府?”
陆总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但你也知道老于是个泥腿子,只有一年的道行,以他的道行,想要下地府恐怕不行,容易出意外。”
廖化友沉思了一下,朝我看了过来,“少主,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