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青竹原本想跟我一起去找陈根生留下来的东西,但被我给拒绝了。
一方面是因为大晚上的,两个人不方便,容易弄出动静。
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担心冯青竹出去会遇到秧气之类的东西。
毕竟,许南生根第五临川都说过,不能让冯青竹接触到秧气,即便冯青竹说她身边有高手护着,我还是觉得要小心为上。
足足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总算把冯青竹说服了,我迫不及待地从后门走了出去。
此时,整个村子一片漆黑,可见度只有不足一米的样子,好在我在这边待了十几年,说句不吹牛的话,即便伸手不见五指,我也能准确的找到任何东西。
当然,想要找到陈根生留在我们村子的东西,单凭对村子的熟悉肯定不行。
没任何迟疑,我第一时间开了元眼。
想要找到陈根生留下来的东西,元眼才是我最大的凭仗。
只是!
刚开元眼的一瞬间,我整个人都懵!
乱!
紊乱!
我们整个村子的气场特别紊乱,尤其是靠近我们堂屋的方位。
定晴一看。
堂屋上方盘旋着七八股深蓝色的气体,好似想要钻进堂屋,但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盘旋在上方,至于其它地方则飘荡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气体,乍一看,就好似我们村子被色彩给包裹着了。
这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气体?
更为关键的是,以我目前的见识,压根没办法分辨那些气体是什么气。
不过,有一点我敢肯定,在这些气体中,我没看到秧气。
我咽了咽口水,脚下缓缓朝堂屋那个方向移了过去。
由于我是从后门出来的,再加上不能光明正大的出现,我只好顺着后山朝堂屋那边移过去。
约莫走了三四分钟的样子,我已经出现在堂屋后方,也不晓得是离那些气体过近的原因,还是怎么回事,我隐约感觉这些气体散发出一股柔和的感觉。
没错。
就是柔和的感觉。
好似…好似这些气体并没有恶意。
这让我有些拿捏不准了。
莫不成这些气体一直存在我们村子?
又或者说,这些气体是用来守护我们村子的?
我会这样想,是因为我们冯家一直待在这村子,要说这村子没守护禁制,我是一百个不相信。
带着这种疑惑,我近距离观察一点那些气体,就如我刚才感受的那样,特别柔和。
这…。
我紧盯着那些气体,心里有些拿捏不准了。
按照我最初的想法,直接用定秧珠把这些气体给驱散了。
可现在…。
在这种纠结的情绪下,足足过了差不多三分钟的样子,我最终还是选择任由这些气体盘旋在堂屋上方。
原因很简单,我相信肯定我们村子肯定被先辈们布置过禁制。
想到这个,我对陈根生放在我们村子的东西,也没了多大的兴致。
说白了,我们家传承了这么多年,绝不是陈根生这种人能破坏的,他最多也就是干扰一下罢了。
正因为如此,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守好祖娲庙。
只要守好祖娲庙,陈根生肯定就是无计可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即便这样,我还是忍不住在村里转悠了一圈。
人嘛!
总是这么贱!
只是,一圈寻找下来,压根没什么发现,无奈之下,我只好直接回了家。
翌日的早上七点,我正酣睡着,一道轻微的敲门声传了过来。
我猛然睁开眼。
第一个想法是,麻姑来了。
没等我起身,就听到房门被人打开了,紧接着,冯青竹的声音传了过来,“你是?”
“你是?”麻姑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果然是麻姑来了,我立马起身,刚走房门,正好看到麻姑跟冯青竹站在门口,见我出来,冯青竹率先开口道:“九儿,这就是你的前辈么!”
我嗯了一声,连忙朝麻姑走了过去,“前辈,您怎么这么早?”
她微微点头,淡声道:“什么时候出发?”
我想也没想,就说:“半个小时后!”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轻笑道:“看来你昨天夜里睡的不错,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嗯?
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我有点没明白她的意思,不由问了一句,“前辈,为什么会这么说?”
她冲我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了解过陈根生,他这个人善于攻心,如今你跟他之间的冲突愈发明显,我担心他会弄什么事,让你心神不宁。”
我去!
莫不成陈根生跑我们村子来,真是给我放烟雾弹的了。
想想也对,陈根生应该也能猜到我们村子会有禁制,不可能来我们村子搞什么手段。
这让我原本有些忐忑的情绪彻底安稳下来了,就说:“前辈,麻烦您稍微等我一下!”
她点点头,顺势在旁边坐了下去,然后朝冯青竹看了过去,我正准备跟冯青竹交代几句,哪里晓得麻姑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话,是对冯青竹说的,她说:“初九能有你这么一个姐,是他上辈子积攒的福德。”
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没多想,可当我转身后,我总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
要知道麻姑跟冯青竹压根没任何接触。
如果非要说有接触,也就是刚才说了一两句。
在这种情况下,麻姑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忍不住停下脚步朝麻姑看了过去,然后又朝冯青竹看了过去。
只是!
没等我开口说话,麻姑冲我微微一笑,就说:“快去洗脸刷牙,一个小时后,便是破时了。”
嗯?
破时?
我有点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是破时?”
她瞥了我一眼,淡声道:“等会路上告诉你。”
我嗯了一声,虽说不知道什么是破时,但这话从麻姑嘴里说出来,肯定是分量十足,我哪里还敢耽搁,随意的洗簌了一番,仅仅是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拜祖师爷跟祭拜我祖父。
等弄好这个后,时间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的样子,我又收拾了一下,然后领着她俩立马出门。
有些事情也不晓得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刚走出房门,我手机响了起来。
摸出来一看。
是澹台清也的电话。
我心里咯登一声,隐约觉得有大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