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由疑惑地看了看冯青竹,轻声询问道:“姐,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她愣了一下,轻笑道:“不管什么事,我都同意了。”
瞬间,我有些明白她这话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她刚才没听到我们俩的对话。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也没隐瞒,立马把我跟澹台清也先前商量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她听后,点头道:“好,我们连夜就去吗?”
我嗯了一声,“早点过去,早点弄清楚陈根生的想法。”
“不怕他怀疑么?”冯青竹放下手头上的锅铲,朝我看了过来。
我连忙解释道:“我们批殃人认亲都是在晚上。”
“为什么?”她好奇道。
“我们批殃人阴阳两界相互交替,我们的晚上的是阴间的白天,而白天祖宗们都在睡觉,不能打扰祖宗,陈根生也明白这个道理。”我再次解释道。
冯青竹冲我尴尬的笑了笑,好似想说什么,但最终点点头,示意我快去准备,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大概还有半个小时就能吃饭了。”
“好勒!”我吆喝一声,就准备去收拾东西,至于澹台清也则留在冯青竹身边,说是要帮着冯青竹一起做饭。
走出门口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停了下脚步,忍不住朝厨房看了过去,一丝暖意在我心中荡开。
这…。
这一幕…。
好像…好像很温馨。
也是我从小就希望出现的一幕。
“姐!”我朝冯青竹喊了一声,“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疑惑地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了没什么,心里则加了一句,谢谢你让我有了家的感觉,谢谢你让我感受到家的温馨。
深呼一口气,我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直奔三楼开始准备一些东西。
按照我们批殃人的规矩,认亲入门是一件积极重要的事,从某种意义来说,甚至要强于新媳妇进家门,因为老一辈始终认为媳妇是外姓人,算不得自家人。
因为这事,我曾跟我祖父理论过,我说新社会了,哪里还需要老一辈的想法。
对此,我被我祖父骂了好几天,还说我数典忘祖。
从那以后,我也没再提这事了。
来到三楼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吧,也没多少东西需要准备,都是一些祭祀要用到的一些东西,像蜡烛元宝之类的东西,我老家都有,而真正要准备的是我跟冯青竹的生辰八字。
至于冯青竹的生辰八字,在广州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了,便找了两张金色的黄表纸,再在上面写上我跟冯青竹的生辰八字,然后做成八角纸。
所谓的八角纸,其实就是八个角的纸张,做起来挺简单的,就是将其弄成一个圆形,再在八个方位稍微折一点,便成了所谓八角纸。
等弄好这个后,我将两张八角纸黏在一起,然后又找了一根红绳,从八角纸中间穿了过去,最后以朱砂封住红绳。
至此,这八角纸算是完成了。
我接下来要做的颇为简单了,便是用白纸写明我为什么要把冯青竹弄进我们。
除此之外,还要写上一些乱七八糟的誓言,譬如永不抛弃家人之类的,有点像是证婚词那种。
足足捣鼓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把这些东西弄好了,而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去一趟陈根生家,跟我娘说明一下情况。
说实话,我是真心不想去,但她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嫡亲,按照习俗,又必须去请示一下,至于她同意与否,并不重要。
说白了,也就是像领导视察什么的,走走过场就行了。
想到要去找我娘,我心里挺惆怅的。
就在这时,冯青竹的声音从二楼传了过来,“九儿,下来吃饭了。”
“来了!”我回了一句,立马将刚才弄好的八角纸塞进乾元袋,然后下了楼。
吃饭期间,冯青竹问了不少问题,都是问我菜怎么样,又问我口味怎么样,然后说什么她打听过,说我们这边吃的菜偏辣,而广州那边则偏清淡之类的。
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能理解她这话的意思,还以为她仅仅是跟我唠唠家常之类的,直至我看到她被辣的满头大汗后,我才后知后觉,她这是为了让我吃的舒服,往菜里放了不少辣椒,我不由说了一句,“姐,你按照你口味来做就行,我都可以。”
“我也是!”澹台清也在旁边来了一句。
“那可不行,我是你姐,我得照顾你。”冯青竹抬手敲了敲我脑袋,询问道:“对了,你准备的怎样了?”
我拍了拍自己的乾元袋,就说:“搞定了,等会跟那个女人打声招呼,我们就可以直接去了。”
“我需要准备什么东西么?”她询问道。
我摇了摇头,“没有,你等会跟着我就行。”
“我等会也去!”澹台清也放下碗筷,淡声道。
“你去干嘛?”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要你管!”澹台清也瞪了我一眼,补充道:“别忘了我们是搭档。”
我去!
这小妮子越老越不对劲了啊,我也没再说什么。
等酒足饭饱后,我们三人开始收拾桌面,大概是晚上七点的样子,我们三人直奔陈根生家而去。
当我们来到陈根生家门口的时候,也不晓得是巧合还是怎么回事,正好看到陈根生跟我娘手牵手从房子里面走出来,看到他俩,我先是一愣,下意识想要逃走。
与此同时,我娘差不多也是这个反应,倒是陈根生,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有事?”我娘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
我嗯了一声,就说:“这是我姐,今晚我打算回老家弄个认亲入门的仪式。”
“哦,我知道了。”我娘丢下这句话,拽着陈根生朝另一边走了过去。
看着他俩的背影,我心里别提多愤怒了。
玛德,这可是我亲娘啊,居然愣是不想多看我几眼。
草!
我暗骂一句,也懒得再惆怅什么了,拉着冯青竹就准备离开。
只是!
我这么一拉,冯青竹一动不动,然后朝我看了过来,淡声道:“要我找人杀了他俩么?”
我去!
她这是真狠啊!
我连忙摇了摇头,轻笑道:“没必要,没必要跟他们俩计较。”
冯青竹没再说话,但眼睛却一直紧盯着他俩,我甚至在她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