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的时候,吴老太问我身上有没有烟,我摸了摸口袋,烟倒是有,可惜的是,昨天夜里淋雨,烟早就被淋湿了,便摇了摇头。
“娘,我下去拿!”吴敬孝丢下这句话,立马朝下面跑了过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隐约觉得吴老太是故意支开他。
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因为吴敬孝刚离开,吴老太立马开口道:“这第三件事是,我想请你帮我照拂一下敬孝,这孩子心善,从头到尾都蒙在鼓里,直至前几天才知道真相,可饶是这样,他依旧奋力阻止,你也知道在这个家里,一个人的声音阻止不了这件事。”
我去!
第三件事居然是让我关照一下吴敬孝?
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我原本以为会是什么大事,没想到居然是会这事。
稍微想了想,我点点头,就说:“行,这事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想知道青秧的所有事,以及…昨天夜里你们吴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老太瞥了我一眼,嘀咕道:“青秧的所有事么!”
“倒也没什么了,除了刚才所说的气运,再就是…我们过于贪心,不仅借走了白沙镇三十年的气运,还妄图借走三十年的生机。”
嗯?
三十年的生机?
我有点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了,立马问了出来。
她回答道:“也就是三十年内白沙镇不会有小孩出生,如若我们成功了,三十年之后白沙镇将会有一人存活。”
我去!
这么狠毒!
难怪吴家上下的死状会这么凄惨。
这就对上了。
如果只是单纯的青秧,绝不可能这么凄惨。
而现在么,我倒能理解了。
就在这时,吴敬孝跑了过来,他先是给吴老太递了一根烟,后是给我递了一根烟,继而又帮我们俩点上烟,最后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随后,吴老太跟我说了一下昨天夜里发生的事。
用她的话来说,她也不知道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事,就知道昨天夜里他们家特别冷,冷到骨子里那种冷。
再就是…身体异常疲惫,嗜睡,好似七八天没睡过觉一样。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所有人的就变成了这样。
至于怎么变成这样的,她说她也不知道。
我朝吴敬孝看了过去。
他给我的说法跟吴老太的说法差不多,就说他昨天夜里特别疲惫,当时的他就在这个房间整理行礼,打算离开上元村了,但后来莫名其妙的睡了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一条胳膊没了。
听着这话,我皱着眉头道:“能让我看看你的胳膊么?”
他立马凑了过来,继而脱掉上衣。
我盯着他断掉的胳膊看了看,断口处平滑如玉,就好似被什么锋利的刀刃一刀切断一样,可能是时间的原因,伤口处已经有了一层层薄薄的痂子。
懵!
这就奇怪了。
因果之气找到他们,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效果?
我稍微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会不会是人为的?”
“啊!”吴老太惊呼一声,颤音道:“你意思是昨天夜里有人来我家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清楚,我就是猜了一下,这伤口…应该是报应什么的。”
吴老太盯着我看了看,又看了看吴敬孝,罢手道:“好了,这事就这样了,这次麻烦你了,你对我吴家的大恩,我吴家定有厚报送上。”
我罢了罢手,淡声道:“报答就不用了。”
说完这话,我直接朝楼下走了过去。
于我而言,这事也算是彻底结束了。
可想到吴敬孝断臂处的伤口,我还是觉得这事应该是人为的,至于是谁干的,我是真心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可能是吴家的仇人吧!
直至三年后,我才知道真正的真相,吴家人的死确实跟青秧的因果之气有关,但真正行凶的却是徐明清的媳妇。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是懵的!
我实在想不明白,徐明清媳妇为什么会这样做?
且做的这么狠毒!
可惜的是,这事即便到现在,我也没不知道真正的原因。
而这个事之所以会拖到三年后,是因为徐明清媳妇是三年后才去自首的,且是喝了一瓶敌敌畏去自首的。
当然,这些都是三年后的事,当时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是遭了报应,尤其是知道借走三十年气运跟生机后,所有人都认为这是遭了报应,鬼神出来替天行道了,而白沙镇派出所给出的结论更是让人皆笑非啼,说是吴家的人是自杀了。
最终这事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即便后来徐明清媳妇去自首了,众人都不相信是真的,甚至没人愿意提及这事,众人一口咬定这事就是遭了报应。
毕竟,相对于活人杀人这种事,大家更愿意相信鬼神替天行道吧!
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我也不清楚了。
而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是在家跟学校度过,等到第七天后,我替吴优优在坟场那边守了三天的魂,至于吴优优给我的报酬,我没要。
至于吴敬孝那一段,我也仅仅是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再后来跟他毫无任何交集。
倒是徐明清,自从经历了那事,他断了一条左腿,后来才知道是他媳妇干的,说是为了避嫌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为什么吴优优、徐明清以及吴敬孝没死。
且又正好跟我想要保护的人对应上了。
百思不得其解后,澹台清也的一句话点醒了我。
她说,挺简单的啊,对方肯定摸清楚了你的性格。
对此,我颇为认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徐明清给他媳妇出了主意。
当然,这些都是猜测,也没个确切的证据,而我跟徐明清之间的关系,从那事之后,近乎处于断联的状态,后来听人说,徐明清去市里买了房子,带着子女搬去市里了。
扯远了,言归正传。
自从经历了那事后,我的生活颇为简单,除了学校就是家。
在学校则成了一个三好学生。
在家则开始研究那本《出黑书》。
还真别说,《出黑书》不愧是我们批殃人的瑰宝,这上面除了法诀,还涉及风水、堪舆、阵法,甚至连最深奥的星辰衍变也有。
可惜的是,我在这上面只学了三个法诀,当我想要再次钻研的时候,一件事找上门了。
当时是周五的下午,我刚从学校走出来,张天志领着几个小弟走了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段时间我跟张天志的关系直线飙升,就跟情侣之间的蜜月期一样,也算是我的搭档了。
看到张天志,我笑着打趣了一句,“七哥,这是干嘛呢?来我们学校收保护费?”
张天志嘿嘿一笑,连忙给我递了一根,“九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张天志是赚学生钱的人么?”
说话间,他给我点上烟,继续道:“我好像接到一个活了。”
嗯?
好像接到一个活了?
这话有意思啊!
接到就是接到了,没接到就是没接到。
什么叫好像接到一个活了。
我下意识问了一句,“什么意思?”
“这样,我们去小馆子吃点东西,一边吃一边说?”张天志试探性地开口道。
我点点头,示意他在前面带路。
他面色狂喜,连忙朝旁边的小弟看了过去,吩咐道:“你俩快去馆子点菜,等会我们到了后,老子要看到吃的在桌子上,否则,你们俩今晚给我去守水库!”
“好勒!”他那几个小弟吆喝一声,立马跑了。
我皱了皱眉头,这家伙是支开小弟,想跟我说点私事?
只是!
就在这时,澹台清也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她说:“初九,这活你最好别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