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嗯了一声,也没隐瞒,便如实道:“对,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加入华青会。”
“109办那边怎么办?”徐明清疑惑道。
“这不是没正式加入么。”我笑着回了一句,担心他会继续问下去,我连忙岔开话题,就说:“老徐啊,就算我进了华青会,我们之间的君子协定还是奏效的,如果有活,尽管找我。”
徐明清犹豫了一下,好似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仅仅是嗯了一声。
随后,我们俩又聊了几句,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让他趁这段时间,多看看我祖父留下来的那些手札。
跟徐明清告别后,我直奔保安亭。
李叔好似知道我会找到他一样,翘着二郎腿,旁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茶壶,两杯茶杯。
“叔!”我笑着在他对面坐了下去,然后摸出烟,给他递了一根。
他笑着接过香烟,朝我做了请茶的动作。
我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笑着说:“叔,等我以后有出息,也回到这学校来当个保安,这小生活舒服的很呐!”
他吸了一口烟,没好气地说:“你小子就这么点出息?”
我嘿嘿一笑,“这不是羡慕您老的生活嘛!”
“你可拉倒吧,你小子啊,注定不是俗世中人,早晚会一飞冲天。”李叔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我,继续道:“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是过来看看您。”我笑着回了一句,也摸出烟,抽了起来。
而我之所以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是因为我想试试李耀民,试试他他对我的态度。
试试他会不会主动向我抛出橄榄枝。
“过来看看我?”李叔笑眯眯地看着我,轻笑道:“如今封老师死了,整个车江高中沸沸扬扬的,你小子倒是好兴致,还想着来看我,莫非…。”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淡声道:“莫非她没死?”
懵!
他这话看似在试探我,实则语气中尽是肯定。
换而言之,李耀民知道封秋英是假死的事了。
我去!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想到吴国庆说的话,我瞬间释然了。
也对,李耀民既然能在华青会的总部说上话,其道行自然不低。
见我没说话,李叔笑呵呵地抖了抖烟灰,又开口了,他说:“初九啊,你小子在我面前还要来这一套?”
我尴尬的笑了笑,假装没听懂他的话,就说:“叔,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他瞪了我一眼,再次抽了一口烟,就说:“三爷曾是我们的人。”
嗯?
我祖父曾是华青会的人?
草!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我祖父也从没跟我说过这事。
他不会是在框我吧?
等等!
应该不是框我的。
原因很简单,冯二爷是109办的人,而我祖父跟冯二爷理念不同,很有可能真的华青会的人。
这样也能解释他俩为什么一直不太合。
见我没说话,李叔笑了笑,打趣道:“不信我的话?”
我连忙罢手道:“信!”
他笑眯眯地瞥了我一眼,轻笑道:“新来的那妮子是109办的人吧?”
懵!
李耀民知道澹台清也的身份?
没等我开口,李叔再次开口道:“上次是柳初暖帮你了吧?”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李叔。
他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不由吞了吞口水,也没说话。
李叔应该是看出我的窘境了,罢手道:“好了,不提这事了,你现在能来找我,这说明吴国庆应该跟你说了华青会吧?”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子上了,我也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就说:“对!”
说话间,我把吴国庆给我的牌子递了过去。
他接过牌子看了看,轻笑道:“这吴国庆倒有几分眼力见。”
说着,李耀民将牌子收了起来,轻笑道:“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华青会?”
没等我回答,他再次开口道:“鉴于三爷曾经退出过华青会,我得给你设一条规矩才行,一旦加入华青会,你此生只能是华青会的人。”
“当然!”他补充道:“作为补偿,我会给予你最大的便利。”
“例如呢?”我询问道。
李叔什么地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道:“例如我允许你同时加入109办。”
懵!
同时加入109办?
他这是什么意思?
109办跟华青会不是敌对的关系么?
我不由把我心中的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李叔哈哈一笑,“哪有什么敌对不敌对的,不过是一些理念不同罢了,至于谁是对的,谁是错的,暂时也没个定性,只能由后人去评说了。”
“于我们而言,我们所做的事,代表着正义,属于我们自己的正义。”
“于他们而言,他们所做的事,也代表着正义,属于他们自己的正义。”
“世间万物,阴阳两分,亘古不变,又有几个当局者能拎清正义的真正意思,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说到这里,他摸出烟,自顾自的掏出一根,点燃,重重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圈,淡声道:“你入华青会,我许你绝对的自由,也可以给予你一些必要的帮助,而你只需要在华青会有危险的时候,站出来即可。”
我去!
我这是特例?
还是说,这就是华青会的规矩?
在我愣神这会功夫,李耀民给我倒了一杯茶,淡声道:“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
“不用!”我罢了罢手,就说:“我只问最后一个问题。”
“问!”他朝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有工资么?”我开口道。
李耀民面色微微一变,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失声道:“你小子就关心这个?”
我嘿嘿一笑,“钱财是立身之本,我当然比较关心嘛!”
他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没有!”
“啊!”我失声道:“不是吧,109办可是有五险一金啊!”
“你以为那个五险一金好拿?”李叔瞪了我一眼,“那是因为你们要为他们服务,能给他们带来收益,而我们华青会不需要你们为我们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华青会这么自由的?
这特么哪里是什么组织,分明一群人聚在一起嘛。
见我没说话,李叔微微一笑,“怎样?要不要加入我们华青会?”
我故作犹豫,然后点了点头,就说:“行!”
他哈哈一笑,“你小子啊,倒是爽快的很。”
说完这话,他把吴国庆给我的那块黑色令牌拿了出来,继而摆在桌面上,轻笑道:“滴一滴鲜血在这上面。”
我点点头,割破食指,滴了一滴鲜血在上面,然后啄了啄手指,询问道:“这是干嘛呢?”
他微笑道:“以鲜血入华青会,这是我们的规矩。”
邪乎的是,话音刚落,原本放在桌面的令牌居然轻微的颤抖起来。
这让我大呼奇怪,就问李叔是什么情况。
他微微一笑,也没说话。
紧接着,那令牌颤抖的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就跟小发动机一样。
不到几个呼吸的时间,令牌上那些黑色的东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整块令牌变成了原木色。
这…。
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