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扫视了他们三人一眼,最后把目光留在徐明清身上,没好气地说:“你那摩托车…能坐这么多人?”
徐明清摸了摸后脑勺,“这倒是,行,我先带他们俩去你家,你在这等着,我让我朋友过来接你。”
我笑着罢手道:“不用了,我直接租个摩托车就行。”
“对了,老徐!”我补充道:“你先前说的那个地方,叫什么村子?我先去周边溜达一下,顺便看看村子的气。”
“河源村!”他回答道,又问了一句,“看他们的气?这什么意思?”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主要是河源村这三个字让我有点诧异。
我朝游天鸣看了过去,询问道:“我记得…王秋生好像是河源村的吧?”
“对,是河源村,我去过他们村子。”游天鸣回答道。
这…这是巧合?
还是?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隐约有些不安,就朝徐明清看了过去,没等我开口,徐明清皱眉道:“我那朋友的儿子,小名叫秋伢子。”
“你那朋友姓王?”我脱口而出。
他点点头,也没说话。
这…。
难道…。
不对啊!
他早上才在我们学校发疯,这才多久,就要死了?
“走,现在去河源村。”我朝徐明清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朝游天鸣看了过去,“你们俩租个摩托车跟上。”
“好!”游天鸣回了一句,徐明清立马朝他摩托车跑了过去。
路上,徐明清一边骑着摩托车,一边问我:“师兄,你认识那人?”
我嗯了一声,便把学校的事说了出来,就连招生的事也说了出来。
我这边刚说完,徐明清也不晓得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咋回事,他刷的一下停下车,我整个人朝前面倾斜过去,差点摔了下去。
“怎么了?”我皱眉道。
他扭头看向我,也不说话,我又问了一句怎么了,他还是不说话,这把我郁闷的,就问他:“老徐,你这是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立马发动车子,掉头往回走。
这下,我是彻底懵了。
这徐明清搞什么鬼啊!
我不由有些生气了,就问他:“老徐,你到底要干嘛?”
令我崩溃的是,徐明清就跟失声了一样,一个劲地飙摩托车,往我家那个方向骑了过去,无论我说什么,他就跟闷葫芦一样,一直沉默不言。
值得一提的是,路上,我们俩遇到游天鸣他们租着摩托车,见我们往回走,他俩立马让司机跟了上来。
等到了我家后,徐明清把摩托车停在村口,一把拽着我忘村子里面走。
我是真的恼火了,就说:“你到底想干吗,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就行了啊!”
他还是不说话。
我特么…真的想发火了。
可直觉告诉我,徐明清应该是有事。
毕竟,我们俩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他的性格,我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一些。
等我们俩到家后,徐明清指了指我家的八仙桌,让我坐在旁边,虽说疑惑,但我还是按照他的话做了,他则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看了看他,就发现他满脸的担忧之色,眼神之中全是恐惧。
我不由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轻笑道:“老徐,我们俩认识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样,上次谢坤元家的事,都没看你这么害怕过。”
他深呼一口气,还是没说话,而是起身朝祖师爷画像走了过去,然后毕恭毕敬地作了三个揖,又点了三根清香,插在正前方的香炉里面,继而又给我祖父点了三柱清香。
看着他的动作,我心沉如铁,这家伙绝对是知道什么事,而这事很有可能跟车江高中有关,这让我愈发好奇了。
“老徐!”我朝徐明清喊了一声。
他扭头看了一眼,正准备说话,游天鸣跟程金伟走了进来。
“九哥,我们不是去王秋生家么?”游天鸣朝我问了一句。
我苦笑一声,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就让他跟程金伟去外边溜达一下,主要是我想跟徐明清好好聊聊,而游天鸣显然没有眼力见,朝我凑了过来,看来是不准备出去,好在程金伟拉住了他,就对他说:“走,我们出去溜达一下。”
说话间,程金伟拉着不太情愿的游天鸣出去了。
待他俩离开后,我再次朝徐明清看了过去,轻声道:“老徐,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么,你说我们是搭档,我是大师父,你是小师父,按照我们批殃人的规矩,无论任何事小师父可能不能瞒着大师父。”
他愣了一下,好似有些松动了。
我抬手指了指祖师爷画像,又指了指我祖父的灵牌,继续道:“如今祖师爷看着你,你师父也看着你,你要做大逆不道的事么?”
“师兄!”徐清明低声喊了我一句,支吾道:“我…我…我不想你插手这件事。”
“你指的是学校的事?还是王秋生?”我疑惑道。
他叹了一口气,摸摸索索的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根,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询问道:“听说过四纵五横么?”
嗯?
四纵五横?
我下意识准备摇头,但仅仅是一秒钟,我整个人都懵了。
这…。
这不可能吧!
他为什么会提到这个。
“你…你意思是,我们学校出现…出现了四纵五横的现象??”我说话都开始打结巴了。
他重重地点点头,“对,十有八九是出现四纵五横了。”
懵!
车江高中出现四纵五横了?
不太可能啊!
我以前听我祖父说过四纵五横。
所谓得四纵五横,其实就是一种传闻,用我祖父的话来说,但凡出现四纵五横的现象,必将遇到禹王拦道,蚩尤避兵,虎狼相侵,等非自然现象,但凡遇到者非死即亡。
我当时挺好奇的,就问他四纵五横到底是什么东西,他老人家沉着脸说他也不知道,就说他仅仅知道四纵五横是一种现象,怎么这种现象是怎么形成的,怎么出现的,他也不知道。
可现在…。
我咽了咽口水,就问他:“能确定么?”
他摇了摇头,好似想到什么,又立马点了点头,说:“我是听一个高人说的,当时师父他老人家也在现场,那高人说,你们芙蓉镇二十年内必定会出现四纵五横的现象。”
说到这里,徐明清抽烟的手开始发抖了,嘴里开始絮絮叨叨起来。
“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会让你遇到,如果你出点事,我…我死后,哪里还有脸去见师父他老人家。”
“不行,不行,未来半年内,你必须待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
“还是不行!”
“这样,我送你去广州,我有个亲戚在那边开皮具厂,你去那里。”
说着,徐明清一把拽着我手臂,继续道:“走,现在就走。”
看着徐明清心急如焚的样子,我心中一暖,就说:“老徐,你是不是太悲观了?”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冷声道:“师兄,这事你必须听我的。”
我正准备说话,一道声音从外边传了过来,“我也认为你必须听他的。”
是胡烟鬼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