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谢坤元的动作,我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想让刘一手出手帮忙。
从我的直觉来说,刘一手肯定会拒绝。
事实就如我猜测的那样,刘一手看着谢坤元的动作,皱了皱眉头,什么也没说,拽着我朝他家走了过去,我本能的想劝刘一手几句,但看到对方一脸决然之色,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好朝谢坤元喊了一声,“谢哥,你在这等我,哪也别去。”
我这边刚说完,刘一手拽着我来到他家。
刚到他家,我忍不住问了一句,“前辈,我爷爷说,我们这类人应该心怀善念,为什么…。”
没等我说完,刘一手诧异的看了看我,打断了我的话,就说:“初九啊,你应该是十六七岁吧?”
我嗯了一声,就说上半年过的生日,现在算是十六岁了。
他哈哈一笑,“年轻真好,心中还怀揣着梦想,等你以后到了30岁,你就知道老头子为什么不帮他了,老头子现在只能告诉你,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说完这话,刘一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继续道:“你要帮他,我不拦着你,这是你的选择。”
好吧!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不好再说什么了,便跟他聊了一下关于先前在别墅发生的事。
待我说完后,刘一手微笑道:“老头子给你一句忠告吧,此事你弄清楚对方怎么受伤的,受的是什么伤便第一时间离开,三年内不要再踏足广州,否则等待你的只有一条路,死路。”
说到死路这两个字的时候,刘一手的语气特别沉重,这让我充满了好奇,为什么这件事会这么严重?
我本能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深深地瞥了我一眼,沉声道:“别看这些废弃的别墅跟废弃的楼盘无人问津,一旦触及到某些东西,近乎所有的大人物都会第一时间赶到这边,否则,老头子也不会守在这。”
说到这里,刘一手朝我罢了罢手,轻笑道:“好了,不提这些沉重的话题了,还是说说你想怎么解决问题,你先前说,你想找到老谢的玉秧对吧?”
我嗯了一声。
他轻笑道:“这个倒好办。”
“还请前辈指条明路。”我连忙开口道。
他抬手朝废弃楼盘那个方向指了过去,“老谢是在那出事的,他的玉秧应该在那附近,至于怎么找到他的玉秧就是你的问题了。”
“另外!”刘一手补充道:“还有个事,老头子得告诉你,那边是老井负责的,那老头子品性犟的很,一般情况下,外人很难靠近那些废弃楼盘,你得自己想个办法才行。”
懵!
听他这意思,刘一手只是负责这废弃别墅,另一边居然还有专人守着。
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会有专人守着。
没等我说话,刘一手再次开口道:“初九啊,还有个事得告诉你,你所看到的地方,目前共有十八个玄学高手守在这,他们至少都有五十年的道行,被称为岭南十八罗汉。老头子只能告诉你这么多,你自己小心点。”
草!
岭南十八罗汉?
我好像听我祖父提过一嘴,但具体说了什么,我想不起来了,就记得我祖父说这岭南十八罗汉的时候,眼神中尽是敬畏之色。
这让我愈发疑惑了。
堂堂的岭南十八罗汉为什么会守着一片废弃的楼盘?
这些废弃楼盘到底有什么东西?
说实话,我是真的有点怕了,我怕自己的小命丢在这。
见我没说话,刘一手哈哈一笑,拍了怕我肩膀,轻笑道:“你也别太紧张,你目前还没道行,只要你做的不过分,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什么?”我好奇道。
“对于他们而言,你跟普通人一样,他们并不会为难普通人。”刘一手笑着说了一句话。
我尴尬的笑了笑,没来广州之前,我觉得自己应该挺厉害的。
毕竟,我在我祖父身边学了好几年手艺,而我祖父夸我天生是吃这门饭的,可现在看来,应该是我坐井观天了。
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态,我又跟刘一手聊了一会儿,都是关于谢坤元父亲的事。
他告诉我,去了那些废弃楼盘后,只可在外围寻找玉秧,切莫妄图闯入废弃楼盘,他又告诉我,一旦遇到危险,就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我问他为什么。
他笑了笑,也没解释。
从刘一手家里出来后,我没直接去找谢坤元,而是在脑海将整件事的来龙出脉捋了捋,最终得出一个结果,谢坤元父亲的死,或许并不是意外,而是人为的。
没错,就是人为的。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应该跟岭南十八罗汉有关。
这让我甚是郁闷,原本只是极为普通的一件事,没想到居然牵扯到岭南十八罗汉了,真特么让人头痛,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过来了,但现在人都来了,肯定不能空手而归。
深呼一口气,我朝谢坤元走了过去。
当我找到谢坤元的时候,他依旧跪在地面,可能是听到有人来了,他连忙抬头,但看到来人是我,他脸上明显有些失落,就听到他说:“冯师傅,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我立马明白他意思,他应该是想让我劝说刘一手,我尴尬的笑了笑,他这是嫌弃我没什么本事了。
虽说看透了他的想法,但我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什么忙?”
“您跟刚才的前辈相熟,我…我…我想请你让他…。”
说到这里,谢坤元没再说下去了,但这意思已经是相当明显了,我还是装傻道:“让他什么?”
他看了看我,好似想说什么,可最后摇了摇头,就说:“没什么了,对了,冯师傅,我爸的事…。”
他这话让我有点吃惊,我还以为他会继续说让我去劝说刘一手,没想到这家伙倒也懂得适可而止,就说:“你爸的事,我能做的就是找到他的玉秧,让你爸顺利出秧,顺利下葬,其它事,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这是我的极限了。”我补充道。
谢坤元没直接说话,而是沉默了几秒钟,方才缓缓开口道:“行,拜托你了。”
我嗯了一声,也没再说话,但心里却有点摸不透这谢坤元了,这家伙应该瞒了不少事,既然他不说,我自然也不会问。
说难听点,在他面前,我只是一个新人,跟打工人没什么差别,哪有什么资格质问老板的事,这也是我祖父教我的,他老人家说,我们批殃人除非声名在外,有底蕴让别人求着自己办事,否则还是闷头办实事比较好,这样可以避免没有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