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赶魂幡要用好几天时间,我没急着捞出来,而是等黄表纸吸纳了足够的朱砂跟槐木浆后,方才捞出来。
让我略感诧异的是,我这边刚捞出来,就能明显感觉到黄表纸有种咯手的感觉,仔细一看,这些黄表纸表层有着一颗颗芝麻大小的疙瘩,用力一摁,颇为坚硬。
活见鬼了,怎么会有这种疙瘩?
我也没时间多想,连忙将黄表纸卷起棍状一样的长条,由于黄表纸过于坚硬,想要卷成棍状的东西极其困难,好在我祖父传我秘术的时候,曾跟我说过一种方式,说是只需要用火烤一下,便能让它变得极其柔软。
有一说一,我祖父教我这个的时候,我是不信的,可当我滑燃打火机烤一下黄表纸的时候,黄表纸果然变得极其柔软,而只要将火源拿开,黄表纸便会变得极其坚硬,玄乎的很。
当我黄表纸卷成棍状的长条后,徐清明满脸尽是诧异,一个劲地夸我,说我得到了我祖父的真传。
对于他的赞美之词,我也没怎么在意,于我而言,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把外面的孤魂野鬼赶走。
这不,当弄好赶魂幡后,我第一时间拿着赶魂幡,站在房门后面。
“冯老弟,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徐明清看着我的动作,低声道。
我紧盯着赶魂幡,也没说话,脑海全是我祖父的话,他老人家说,遇到孤魂野鬼的话,不能做的太绝了,我那时候问他为什么,他给我的回答是,这些孤魂野鬼生前都是可怜的人儿,如若能赶走,尽量赶走,没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切莫伤了孤魂野鬼的本源。
而现在对于赶魂幡的威力,我心里是一点底也没有,主要是怕伤了外面那些孤魂野鬼。
深呼一口气,我举起赶魂幡,紧盯着房门,嘴里暴喝一声,“孽障,再生夺躯的想法,本尊定用手中的赶魂幡,让你们魂飞魄散,永世不可轮回。”
说完,我抬起右脚猛地躲在地面。
随着我的动作,房门猛地晃动起来,像是有人不停地晃动房门,可奇怪的是,房门仅仅是晃动,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冯老弟!”徐明清好似有些怕了,说话都开始打颤了,就问我:“外面那些脏东西,是不是…是不是要硬闯了?”
我还是没说话,眼睛一直盯着房门,只要房门发出任何响动,我手中的赶魂幡,绝对会打下去。
毕竟,我也算是给它们讲过礼了,如若它们还敢放肆,我自然也不介意用点暴力。
让我松口气的是,等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外面一直风平浪静的,毫无任何动静。
难道那些孤魂野鬼走了?
掠过这个想法,我扭头朝徐明清看了过去,吩咐道:“老徐,你端着刚才的水,站到秧人住的那房间门口。”
“你要…你要干嘛?”徐明清颤音道。
我沉声道:“开门!”
“可…可万一它们没走呢?”徐明清询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确实这个可能,但我们总不能为了这个可能性,一直待在房间吧,目下只好先打开试试了,我相信我手中的赶魂幡,绝对能震慑那些孤魂野鬼。
“快去!”我朝徐明清再次吩咐一句。
徐明清犹豫了片刻,立马端着先前浸泡黄表纸的木盆朝秧人住的房间走了过去,我又吩咐了一句,“老徐,如果有什么异常,直接把水泼在秧人身上。”
“好!”徐明清应了一声。
待徐明清朝那边走过去后,我左手紧握赶魂幡,右手缓缓朝门把手摸了过去,然后缓缓拧动门栓,估摸着是我太紧张了,我能清晰听到的心跳声。
只听到咔的一声,门栓被我打开了,我缓缓拉开房门。
旋即!
一股凉飕飕的冷意朝我迎面扑来,令我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紧接着,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撞了一下。
但仅仅是一秒钟,那东西好像被我撞开了。
可仅仅是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又朝我身上撞了过来,一连撞了七八下,让我不由朝后面退了一步,所幸每次撞击感后,我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些东西被我身体弹开了。
难道那些孤魂野鬼想冲进去?
我下意识看了看手中的赶魂幡,毫无任何变化,可刚才那种撞击感却又真实的存在过。
我面色一凝,紧盯着身前,冷声道:“本尊倒数三个数,尔等如若冥顽不灵,休怪本尊辣手催魂!”
“三!”
“二!”
“一!”
刚数完最后一个字,我手中的赶魂幡猛地朝身前扑了下去。
只听到呼哧一声。
我能感觉到赶魂幡好似打在什么东西身上,像是打在人身上,可我身前却什么东西也没有。
玛德,难道那些孤魂野鬼还没走?
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拿着赶魂幡一连挥舞了七八次,前面三四下的时候,能感觉赶魂幡打在什么东西身上,但后面的三四下却落空了,我立马扭头朝徐明清看了过去,就问他:“有异常没?”
他摇了摇头。
见此,我也算是放心了,不出意外的话,那些孤魂野鬼应该是走了。
稍微犹豫了一下,我把赶魂幡挂在门头上,又让谢坤元找了一把菜刀放在门口的左边,为了安全起见,我让谢坤元去借一条黑狗栓在门口,有了这三样东西,我相信那些孤魂野鬼应该不敢来。
可想到我跟谢坤元要离开两天,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便让谢坤元杀了几只公鸡,在房子的前门后门以及窗户上都涂了公鸡血。
等涂好这些东西后,整个谢家可以说是充满了阳气,我有百分百的把握,那些孤魂野鬼不敢进来了,但这样做,也有一个缺点,谢家的祖先们也进不来了。
当我这个担忧跟徐明清说出来后,他皱眉道:“这…这不好吧,听冯三爷说,秧人死亡后,其祖先会过来带魂引路,我们现在不仅拦了孤魂野鬼,把他们的祖先也拦下来了,一旦秧人死亡了,他的魂可就没办法被祖先带走了,会…会变成孤魂野鬼。”
这确实是个问题,所以我们目前要做的是,必须保证秧人四十八个小时必须活着。
“老徐,你赶紧让吊氧气的人过来,这四十八个小时内,你务必上心,切莫出现任何意外。”我朝徐明清招呼了一句。
“好!”徐明清重重点头,信誓旦旦地说:“只要我在这,肯定不会出现意外。”
有了他这句话,我也算是放心了,便朝谢坤元看了过去,问他我们该怎么去广州,他给我的说法是,他已经联系到车子,可以把我们送到火车站,又说他买了凌晨五点的火车票。
由于时间紧迫,我们俩也没在家里久待,稍微收拾了一下,便直接出发去火车站。
值得一提的是,走出村口的时候,我心里隐约有些不安,因为在这之前,徐明清跟谢坤元等人都说听到了砰的一声,但我是真的没听到这种声音,这也导致我在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的,脑海那种的声音。
谢坤元看我心不在焉,就问我:“冯师傅,你在想什么呢?”
我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你们先前真的听到砰的一声了?”
他嗯了一声,“听到了,应该是我们村子的堂屋传来的,挺响的!”
没等我开口,开车的司机笑着回了一句,“哟,小伙子,你们家这是有老人要走了吧?”
“你怎么知道?”我好奇道。
司机哈哈一笑,“你们刚才说的砰的一声,应该是你们家祖先的牌位掉了。”
懵!
祖先牌位掉了?
这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