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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癌症后,我提出了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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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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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也就是许弈之前让苏博弄的那个彩钢别墅。 在工业园内的角落,独栋,没邻居,晚上极为安静。 唐渝来过这,都是白天。 晚上是第一次。 很少紧张忐忑过的人,思维有些凌乱。 有保洁厨师这点应该也睡觉了吧。 跟孤男寡女有啥区别? 许弈刷脸打开门,把人领了进去:“不用换鞋子,没关系的。随意些,当自己家。” 唐渝四顾打量,跟着他去厨房。 “你真要给我做饭?” “总不能饿着合作伙伴,可以的话,我还能陪你喝一杯。” 唐渝:“你家的酒我敢喝嘛。” 许弈打开冰箱,展示在她面前:“想吃面食还是米饭?” “哪种方便些。” “那当然是煮面比较方便。” 唐渝:“就煮碗面呗,怎么简单怎么来,我不挑食。” 看许弈转身进入开放式的厨房。 唐渝被大厅安静的氛围所影响,离奇的拘束。没跟进去,在别墅里随意走动参观起来。 很有分寸的只是参观了他书房,画室,健身房,桌球室。 从这几个房间的使用度基本能想到许弈平时自己在家的生活。 画的千奇百怪,见啥画啥。书读的杂,很多书都有翻动痕迹。健身器材使用度高,桌球室台球散落在桌面上,肯定也会经常玩一玩。 她还在台球室的角落杂物间里看到了渔具。 全套的台钓竿,钓箱等一应俱备,摆放整齐。 唐渝还想去许弈卧室里看看,往楼下瞄了瞄。考虑厨房开放他应该能看到自己活动轨迹,只好作罢。 刚从桌球室出来,楼下许弈端着碗面走出来道:“好了。” 唐渝下楼:“你还会桌球?” “跟朋友一块玩了两次,就在家装了一个。” 唐渝:“自己没事也经常去钓鱼?” 许弈点头:“这不是被你给影响的,加上老孙喜欢这个。有时约一下,农家乐周边放松放松。” “你跟孙东裕关系真不一般。” “想认我当干儿子,没理他。咋说呢,我是觉得像忘年交,跟老郑相处差不多,他对我是怎么个定位我就不知道了。” “孙东裕来头很大的,卓子航最厉害的时候跟他都得客客气气。永安省也是个相对特殊的省份,有几个高层都出自这里。” “他跟我提过,想让我记他个人情。说当初卓子航盯上了我这家小公司,孙东裕没给他面子,把他话给堵回去了。别说话了,先吃饭。” 唐渝坐在沙发上接过了筷子:“看着味道不错。” “你不能先吃一筷子后再发表意见么?” “你经常帮人做饭啊,看着好熟练。” “这半年来你是第二个,许茴每次来这非让我帮她做饭吃。” “你比较怕她,还是她比较怕你?” “你认为呢。” “从你被段思明欺负那一次她那种反应,就能看出来她太重视你了。所以,她怕你比较说得过去,越爱越怕。” 许弈笑着坐在了她身边:“你挺喜欢琢磨事,善于观察。” 唐渝:“这叫生存必备技能,我爸娶的那些老婆一个比一个懂的多。我不学聪明点,怎么跟她们打交道。” “听说你爸又结婚了?” “对,吕静怡,就媒体上那个知名女主持人。这个比之前那些聪明多了,连我爸结扎的事都知道……正动员我爸去恢复呢,他还有点意动。” “人一旦意动离实践就不远了,看来你很快就可能多个弟弟或者妹妹。” “所以挺心烦,这不跑这来散心了嘛。” “他在朗庆股份有多少?” “百分之八。” “你呢?” “十六点五。” “那放宽点心,对你也没啥影响。” “金钱方面我不在乎,他把股份全留给别人那也是他自由。是那种感觉,空荡荡的不舒服。”唐渝说着,又拿了双筷子:“我吃不完,你帮我吃一些。” 许弈:“这碗面被你给糟蹋成这样了,你让我吃?” “嫌弃我啊。” “有一点,你再吃几口,实在吃不下再说。” 唐渝满脸苦恼,听话又吃了几筷子。 许弈见状端起碗,去厨房把剩下的倒掉,顺便洗了洗,回头远远问:“你是要住这还是住酒店?” 他问的自若,丝毫不含它意。 唐渝没法听的自若,挺艰难回道:“住这,其实一个人住酒店有点害怕。” “哪次让你自己住过?都是让苏博开的相邻房间跟你一块。” 唐渝不再说话,视线有些飘忽的,远远定在了许弈侧脸上。 他外套去了,此时只穿着条防水运动裤跟较为贴身的休闲长袖T恤。 也许是男人做事之时特别吸引人,也许是他低眼专注之时侧脸上的那种神情……柔柔的厨房灯,衬的他人也显得柔和温然。 唐渝:“还从来没有同龄的异性帮我单独做过饭。” 许弈:“什么?” 唐渝掩饰收回目光,去往屋外的阳台。 和着星月,她站在栏杆前眺望着远处让人压抑重重的大山。挺冷,又完全在承受范围内。 走神着,感受着凛然山风,听着隐隐的呼啸。 她喜欢许弈,第一次从网络上刷到他视频,就很单纯喜欢上了。 相处着,相处着。 大约是那次车祸被他抱着去往医院,心脏亦随他急促跳动了起来。 她不但是个不太有安全感的人,还是个戒备心十足的人。 只有跟他一起,她既能感受到踏实,又不用也不想去戒备。 半年前知他退婚就想追一下试试,不敢妄动,不想承受不在控制里的打击。 半年内,她试着跟他更为熟悉,随意。 可还是没勇气迈出那一步,说出那句话。只好没头苍蝇一样,辛苦一些,多跑几趟,多做一些事。 但这次来,他竟然相亲去了? 不管是出于人情考虑走过场,还是真的有成家意识,都让她挺有危机感。 走神间,连脚步声都没听到。就身上一沉,多了件外套大衣。 阳台是单独的,灯光也是,等同于无,很暗,很有意境。 唐渝胆子无形中就大了些,认真看了他半天。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拢住身体:“自己住这么大的房子,不会很孤独么?” 许弈陪她趴在栏杆上:“孤独才是常态,当是种炼心的方法,也比较适应这种方法。我始终相信一句话,内心只要足够富足,一切负面杂念都挤不进去。如果常常很消极,像许茴,那就是还不够富足。” “所以你又喜欢上读书了?” “一直都喜欢阅读,上学大部分打发时间的方式都是在阅读。心态失衡,杂事缠身之后,就无论如何都读不进去了。” “上学大部分时间在阅读?不用学习呀?” “天生记性跟理解力都比较好,老师教的听来无趣。想跳级,爸妈担心我小容易被欺负,不愿意……因此嘛,就觉得上学特无聊,每天都在机械重复着一些事儿。” “记性有多好?” “你随便报十来个电话号码,我应该可以一遍全记住。” 唐渝:“你爸妈得多疼你才愿意不惜埋没自己孩子的天赋,都不肯让你跳级。” “思想观念跟别的家长不太一样,不望子成龙,也不期望我能有多大出息。另外这不是啥多高的天赋,比不得那些少年班的真正天才。我最多就有本事跳个两三级,可以跟得上教材内容。” 唐渝:“我妈跟你爸妈不一样,可以说是两个极端。她在世的时候我什么都要学,成绩还不能掉出全年级前十……我的童年可压抑了,一度最讨厌她,甚至恨她。可我又没办法能反抗她,只能被动的去服从,习惯。她去世当天我都哭不出来……过了好久,才被铺天盖地的绝望感跟思念给差点撕碎,又过了好多年才慢慢懂了她良苦用心。” “她是早就查出来有病,靠着医疗坚持了很多年。在我出生那天起,她就知道她陪不了我久。她想让我对她别那么亲密,怕去世后我会太伤心,所以两全其美的采取了近乎对我变态式教育的方法。一边能疏远我,一边又能让我学到知识,技能。” 许弈:“过程不一样,目标是一样的,都在尽全力的为子女考虑。可能等咱们以后当了父母,才能更深层次的去了解并理解他们。” 唐渝:“你准备多大年龄结婚?” “你呢?”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大约是缘分到了,马上就可以去民政局。” “想法差不多,如果许茴没那么多幺蛾子的话。” “你结婚还准备要征求她意见?” “早晚要结,又没有一个特别有冲动想去结的人。说是征求她,实际就变相的在拖延。她太聪明了,我要真碰到对的,她连一点意见都不会有的,知道自个意见没用!” “就是说碰到你想结的,你自己做主。碰到无所谓的,为婚姻而婚姻的,听许茴的。” “理解满分。” 唐渝:“你跟别人表白过吗?” “跟蒋清雨表白过,只跟她表白过。” “我还没有过这经历呢,你能不能让我提前适应熟练一下怎么跟人表白。” “你想怎么适应?” “我喜欢的有人,不敢直言。表白又怕说错话,想拿你练练嘴皮子。” “你这有点侮辱人了吧,找人表白拿我当陪练?我欠你的!” “不帮忙算了。” 唐渝转身就想走。 许弈拽了她一下:“帮,你随便练,我保证当个木头人。” 唐渝定步,认真:“我喜欢你,从在网上刷到你视频就犯花痴了。很挑剔的想从你身上找到点缺点,尽量把你想的很差劲,做不到……” 许弈随她说话,目光渐渐微妙。对视着她清亮的眼睛,心中也骤起波澜。 如果说他之前有所察觉半信半疑,此时近乎百分之百断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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