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圣山
千万生灵的惨叫，以及咒骂声，在天地回荡。
哪怕凡人，也可以引动天地。
绝生九境，就是太上门云无咎通过天地之力，暗合大道，给了凡人一个报仇的机会。
而如今，冒毒要比云无咎更加狠辣。
云无咎是把失控的怨气汇聚九处，如此一来，既不会让怨气毁灭天下，也让普通人的怨气推出鬼帝，有了震慑武者的资格。
从南北朝以后，魔教就很少一副要毁灭世界的模样了。
最多就是混进城池，拿一城池人来修炼。
虽然听着依旧很离谱，但要知道，以往魔教那是动不动就要灭世的疯子。
当下，鬼帝们自然也发觉了不对。
“这个疯子，他拿千万生灵来献祭？！”
呼延宁大惊失色，要知道，皇朝末期乱世死伤最多也就这么多了。
南北朝时期，局部厮杀频繁，但是反直觉的是，南北朝这个乱世，死去的百姓不是最多的。
最多的是三王之争时期，之后是隋末乱世，接着才是南北朝。
“这家伙...是人族吗？”
哪怕拓拔心，都有些惊讶。
他们的哀嚎让西域散发出一股极为厚重纯粹的漆黑怨气。
惨叫在怨气加持之下，甚至能让皇朝精锐们感觉神识作痛。
白虎族们的威能显现，他们一拍地面，星光照落在士卒们身上。
星光庇护，邪念不侵。
很快，皇朝这边就安静了下来。
但这只是个开始。
血气染上了真纹。
圣山之巅的冒毒，一瞬间被百万杀孽冲入体内。
杀孽侵入冒毒体内，让他眼底的圣火都变得更加纯粹。
“你算好这一天了？”
拓拔韬微微侧头，看着自己身旁的疯子，内心少见的出现了一种让他陌生的情绪。
这种情绪名为臣服。
百万杀孽涌入，让冒毒的实力再次凝实。
对于西域地脉来说，他此举有功，那就不会受到反噬。
而百万杀孽所带来的魂魄，可以让西域地脉自启天阶大阵。
生机本源可以用来进献地脉。
而这群生灵最本身的怨恨...则可以化为怨气，直接让密宗和笨教强者们，进入最适合战斗的领域。
这帮凡人，从生到死，从有到无，全部被冒毒榨的乾乾净净。
“可惜。”
冒毒不置可否，意味不明的笑笑。
“可惜？”
拓拔韬怔了一下。
“没骨气的太多，真心信仰撑离与于都金的西蛮们占据了相当一部分。”
“浪费。”
“不过也是好事，他们可以成为战士。”
冒毒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耐心解释着。
拓拔韬嘴角一抽。
横竖都不吃亏的计划，冒毒还觉得可惜？
“要是皇朝百姓，大部分不会融入的如此快。”
冒毒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他说的是实话，皇朝百姓比较难同化。
哪怕当年大隋，不少百姓被掳掠到草原，到了除夕他们还是会偷偷穿华服，对着大隋方向磕头痛哭，祈求归乡。
威凤即位之后，就花了大笔钱财，用于赎回皇朝百姓。
西蛮相当一部分直接真心实意的供奉起撑离和于都金，这出乎了冒毒的预料。
这部分是真的浪费了，要是千万杀孽被融入大阵，那么这个大阵的威能，不可估量。
不过这群人，似乎得到了地脉的加持，化为了图腾战士。
不知道战力如何。
“之后先让他们冲上去。”
冒毒想了想，打算试试这群炮灰的成色。
 “......”
拓拔韬沉默了。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人了。
没想到，还有比他更不像人的。
就看到了天穹蔓延而出的，繁复而又古老的黑金色阵纹。
阵纹繁华华丽，狼丶鹰丶鹿丶树丶熊丶豹丶龙，种种图腾在外圈流转。
内圈则是风丶雨丶雷丶电，日丶月丶星丶辰。
四季流转间，代表撑离的天和代表于都金的地相对而立。
阵纹一出现，天地之力开始疯狂的汇聚。
天地之力汇聚之下，雷霆轰隆一声乍响。
属于撑离的威压，慢慢开始复苏了。
但是，在这之前，其余图腾，渐渐凝实出一道道身影。
而在大阵中心，本源开始四处狂涌。
大军的虚影，在天穹凝聚。
李君肃感受着前方传来的浩瀚威压，一点不意外。
这是西域地脉拚命了。
西域的地脉，在不对上皇朝的情况下，是其他外邦最严厉的长辈。
但是...现在西域也遇上了他们严厉的长辈。
所以，西域地脉拼了。
暗金色的屏障笼罩而下。
西域之中，也充斥着一股香火。
这是密宗的香火，还有部落的图腾之力在流动。
“该出兵了。”
“不能让西域继续下去了。”
李敬见状，眼神一凝。
一个完全拚命的地脉，可以说是他闻所未闻的。
这也让李敬兴奋了起来。
“不错。”
白启点头附和，不过与李敬不同。
他是见过拚命的地脉的。
他所在的时代，诸侯地脉同样割据天下。
几百年的底蕴，让那些地脉十分有灵性。
因此，此刻用兵是必要的。
“好，那就让玄甲军先上。”
威凤看着面前的大阵，翻身上马笑道。
“镇鬼军会从侧翼掩护你。”
“兵临军需要镇守城下。”
“以西域的风格，他们有很大概率想着绕过战场，直奔后方。”
李敬不置可否，看着威凤说道。
“静安军会跟在后方，蚕食战场。”
白启跟着补充道。
“好，那就交给你们了。”
“去病丶尉迟丶秦穹，各率五万大军，我们拉开战场。”
威凤说罢，一扯缰绳，李敬抬起手，战鼓声起，二十万玄甲精锐的铁蹄，让地面都震动了起来。
城墙上方，长孙氏看着威凤带着人马就这么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她知道威凤很强，但还是担心。
这时候，魔气浮现。
北门绝带着澹台静出现。
“在这里等我。”
北门绝放下澹台静之后离开。
远处的长城不对。
北门绝能感受到上古魔教的气息。
威凤带着大军，身先士卒。
他也感觉到了，原本普通的长城，似乎慢慢变得邪异了。
这是在冒毒献祭西蛮之后才出现的情况。
“一定要打个漂亮的开场。”
威凤思及此，心中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燃起了战意。
圣山方向。
当下，哪怕是不用神识，也能看到遥远的天穹边上，烟尘飞扬。
“让谁先上？”
拓拔韬蠢蠢欲动的看向冒毒。
“让那群图腾战士上去，试试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