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点,舞翩翩这么年轻,在燕京就有一套价值四千万的别墅,足见其身价的不菲。
第二点,更牛逼的是,这套别墅装修之后就一直空置,根本就没有住过,可以看出她在燕京不可能只有这一套房产,甚至有可能是很多套房产。
第三点,舞翩翩长期在杭城,而且自己在签合同的时候看了她的身份证,她是杭城本地人,所以正常推测,她在杭城的资产肯定要超过燕京,所以她的身价也就更加深不可测。
第四点,也是最让陈鸿宇想不明白的点,舞翩翩既然身价不菲,为什么还要转手卖掉这套自己花费心血装修但又没有住过的别墅,而且她自己都说了,她很看好云溪山庄未来的升值潜力,这种情况下,更不应该把这套别墅卖掉,看来她遇到了某种困难,不止是公司出现问题这么简单。
房产经纪询问陈鸿宇倾向用什么方式交易的时候,陈鸿宇选择了更稳妥的银行监管,随后他从舞翩翩的眼神里看出了些许犹豫和挣扎,那一刻他的直觉是,舞翩翩现在应该很想立刻拿到那笔房款。
当时陈鸿宇曾经有一个念头,是不是干脆送她一个顺水人情,选择让经纪公司担保,这样的话,过完户她就能立刻收到钱。
但是稍微冷静下来一想,陈鸿宇也担心这会不会是一个连环套,万一自己被舞翩翩的美色迷糊选择了这种交易方式,最后被骗了四千多万,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综合这几点来考虑,陈鸿宇觉得舞翩翩身上应该是有些故事的,心里对这个美女也不自觉萌生出强烈的窥私欲。
于是,陈鸿宇故意问她:“你能大概说说为什么这么看好云溪山庄吗?”
舞翩翩想了想开口道。
“燕京未来几年里,最好的发展方向就在北边,十三号线建了快三年了,一期工程很快就会通车,而且去年燕京申奥委员会就已经初步把奥运场馆的方案定在北城了,而且又出台了奥运八号线地铁的轮廓规划。”
“未来北面的发展肯定一骑绝尘,奥运森林也在云溪山庄附近,云溪山庄的位置堪称是得天独厚了,另外,五环内已经没有好地方建别墅了,以后的别墅离城区的距离会非常远,云溪山庄肯定能成为城区的绝版别墅,所以整体看,我敢肯定它的升值潜力非常大。”
陈鸿宇听傻了,舞翩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燕京城市发展以及奥运规划的细节?以她信息的准确度来看,一定是做过功课的,而且这里面许多信息很难摸得清楚。
她梳理出来的这几点在自己这个开挂的重生者看来,无一例外全部正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舞翩翩见陈鸿宇不说话,还以为陈鸿宇不相信自己说的内容,不由补充了一句。
“陈先生,如果你相信我,就把这套别墅拿在手里不要轻易卖掉,等到奥运会之后这套别墅的价格绝对会涨到天价,到那个时候,燕京七
成以上的别墅会建在北五环以北,这其中的80%会在五环以外甚至六环以外,所以五环内的别墅就更加弥足珍贵。”
陈鸿宇惊讶的问她:“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舞翩翩撩了撩头发,自信一笑。
“抛开经济发展的问题不谈,全燕京最宜居的地带就是北部,所以最适合高端住宅发展的方向自然也在北部,西部环境虽然也不错,但是离山很近,可发展高端住宅地产的空间很小;东部跟冀省接壤,注定会成为普通民用房地产发展的温床。”
“高端住宅地产最讲究的就是要避开大规模普通民用地产项目,所以东部也没有高端住宅地产的发展空间,至于南部就更不用说了,经济发展滞后,环境又差,不适合真正的高端住宅地产发展。”
“结合东西南三个方向的情况之后再看北部,北部简直太好了,首先是环境好,有山有水还有温泉,其次燕京北部纵深的空间太大了,而且北部全是山,这种纵深越大,就越能给里面的人安全感,出于这些原因考虑,燕京的高端地产开发商一定会紧盯着北部,把北部视为最佳选择。”
陈鸿宇忍不住脱口问她:“舞小姐,你是干房地产的吧?”
舞翩翩一愣,随即耸了耸肩。
“我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所以我毕业之后也一直在这个行业。”
“怪不得。”陈鸿宇服了,最早还以为舞翩翩会不会是被人包养的二`奶或者小三,但仔细想想,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如果真做了二`奶或者小三那也应该是到处买房子才对,又怎么会卖房子?
后来猜测她可能是富二代,但因为某种原因手头比较紧,现在终于明白,原来她家里是做房地产的,最难得是她自己对房地产发展竟然还能有这么精准的认识,绝对是个地产界的人才。
她如果用她对燕京房地产发展的判断在燕京做房地产项目的话,基本上不存在亏钱的可能。
越是这样,陈鸿宇心里就越是好奇,她这么看好燕京北部的高端地产项目,又这么看好云溪山庄的升值潜力,如果不是遇到特别大的麻烦,绝不会这时候把这套别墅出手。
不过陈鸿宇跟她第一次见面,关于别人的隐私自然也不能问的太直接,自己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之后,他也就没有继续刨根问底,而是岔开话题,对舞翩翩说:“舞小姐以后要是经常来燕京的话可以多联系一下,跟你聊天真的很涨见识。”
舞翩翩微微一笑,不管陈鸿宇说这句话是否出于真心,她心里都感激陈鸿宇适可而止的结束了刚才的那个话题,话赶话说到刚才那一步,她很怕陈鸿宇忽然追问自己一句:“既然你这么看好,为什么要出手。”
所幸的是,他没有。
陈鸿宇本来就已经在心里梳理出了一些关于舞翩翩的问题点,现在又旁敲侧击了这么多,基本上已经大概猜出舞翩翩现在的状况。
肯定是遇到某种困境
、又需要用钱,所以才把这套别墅出手,而且,仔细分析,更大的可能性是她现在遇到的困境,缺钱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否则她不可能在别墅的售价上这么任性,报了个四千二百万的价格还一分不少。
不过,更具体的陈鸿宇也分析不出来了。
陈鸿宇也并不是非常想弄清楚舞翩翩到底面临什么样的问题,他一开始只是因为舞翩翩的容貌、身家以及卖别墅的行为这三点融合在一起而感到有些好奇。
现在已经基本上解惑了,而且他还有了个意外收获,舞翩翩这个女人对房地产行业有超乎常人的理解,说她在这一点上非常牛逼也不夸张。
对陈鸿宇来说,他跟舞翩翩初次见面,对她除了那点男人都会有的窥私欲之外,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所以也就没有询问的更仔细,舞翩翩也因为陈鸿宇的适可而止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汽车上了机场高速,一路畅通。
两人闲聊几句,舞翩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柳叶般的眉毛堆聚成一团,迟疑再三,还是接通了电话。
“陆总您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陈鸿宇听不出他说了什么,但却能感觉到语气十分咄咄逼人。
对方嚷了一阵,舞翩翩将手轻捂手机:“陆总,我父亲现在人不在国内,这种问题您跟我大喊大叫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希望您能先冷静一下。”
对方又大声嚷嚷一通,舞翩翩单手捏了捏鼻梁骨,继续用着劝诫的语气:“我已经在跟荣和地产以及沪发银行的人沟通了,政府那边我也在斡旋,如果你还坚持要退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咱们是有限责任公司,您要退也是您自行转让股权,没理由要求我回购吧?”
“陆总,您经商也很多年了,肯定明白任何项目都不可能是百分百保障盈利的,您不能赚钱的时候闷声发财,出了点问题就跳出来大吼大叫,一点共患难的情面都没有,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吧?”
“是,我是年轻、是经历少,但法律法规我是懂的,您如果真要退,我还是那句话,您自行转让股权,卖给谁、卖多卖少都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如果逼我原价回购,那我也可以明确告诉您:不可能!”
“陆总,如果您还有什么问题,我建议咱们之间不要直接沟通了,让律师之间沟通吧,这样也不会伤了情面,我还有事,先挂了,见谅。”
说完最后一句,舞翩翩立刻挂断了电话,随后闭上眼睛,整个身体往后靠去、深陷在了座椅上。
陈鸿宇见此,轻声问了一句:“舞小姐,你没事吧?”
问人有没有事,而不是问发生了什么事,也是陈鸿宇此时对舞翩翩的一种尊重,自己跟她不熟,冒然问别人现在遇到了什么问题一是不礼貌,二来别人也不见得会告诉自己,但是装作没听见继续开车也有些说不过去,所以只能问她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