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宇百无聊赖的坐在窗台前,点了根烟,脑海里不断的回想起外公外婆的家庭情况。
陈鸿宇的初中离外婆家很近,外公又是中学的化学老师,外婆是家庭主妇,家里还拨弄了十几亩地。
因为离的近,每当周五放假,陈鸿宇都会去外婆家玩上几天,一般到了周一上学的时候,甚至还有些恋恋不舍呢。
“就像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会感动啊!该死的记忆又在攻击我了嘛?”陈鸿宇伸了个懒腰站起身,索性不去想这些。
他起身出门,在商业街附近的百货商场里,为外公外婆买了一个脊椎仪,又买了几瓶上档次的茅台酒,毕竟准确来说应该算是有十几年没见了,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上午9点左右,拖车司机打了个电话给陈鸿宇,说是车子已经按照指定位置送达了。
外婆家在衡州市西渡镇清平村,这边位置较为偏僻,属于是乡下地方。
拉着父母开了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总算是到达了清平村。
这里,在18年之后将会变为衡西的开发区,现在却是绿树成荫,放眼望去田野里全是一片片金灿灿的稻穗。
湿热的夏风吹过,响起一阵阵稀稀拉拉的风吹麦浪。
“外公,外婆!拔凉井水安排一下,有点渴了。”陈鸿宇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
进入农家小院,堂屋里还有着不少人。
外公、舅妈以及表弟宋政,还有两个临院的邻居,一个个都在吹着吊扇,啃着西瓜。
“看看,咱们的大学生来了。”舅妈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不动声色的从桌上拿起一块大西瓜递给陈鸿宇。
其实舅妈本性不坏,只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后期被小舅给带坏了,养成了市井且贪图小便宜的作风,本质上还是一个较为传统的农村妇女。
在陈鸿宇这一代的八零后里,上至爷爷奶奶下至外公外婆,基本上几代人都是没出一个大学生。
小舅倒是上了个民办的职校,说是大专,实际上屁用没有。
为此大姐宋芸,在这个家里,乃至是整个清平村,那见到人都可以仰着下巴走。
陈鸿宇捧起西瓜大快朵颐,红色的汁水滴在身上也满不在乎。
一旁的外公笑得合不拢嘴:“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乖孙呐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呐?大学的课程难不难呐?”
外公又摆出了一副老教师的姿态,陈鸿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呃,还好吧,大学挺好的,燕京也是大城市,目前为止我还比较习惯。”他打着哈哈自来熟的抽过一条板凳直接坐下。
“呦,这小汽车,不便宜吧?”
“那可不嘛,我听城里的阿姐说过,叫什么,宝马吧,总之挺贵。”两个邻居家的阿叔在堂屋里议论着,纷纷夸赞宋老大生了个好儿子,有出息。
为此陈建军夫妇也是十分骄傲,一家人谈论着家长里短。
在一顿狂轰滥炸之下,陈鸿宇干掉了桌上大半的西瓜,打了个饱嗝看向外公:“外公,怎么没看到外婆啊?”
“在家后面的谷场上晒粮食呢。”外公笑眯眯的躺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三十几度的天,这小老太太还真是倔啊。”陈鸿宇嘀咕着起身就准备出去。
“哎上哪去啊小宇,你别去了!”舅妈喊道。
“我们去了好几次都叫不回来呢,你外婆不把那些粮食拨弄舒服了,她才不会舍得回来。”
“那可说不定,外婆最疼我了,我去一定能叫回来。”
陈鸿宇笑嘻嘻的从木柜上拿起一个破旧不堪的草帽,他也不嫌弃上面散发的汗臭味以及稀碎的稻壳,随手往头上一罩,顶着火辣的太阳扬长而去。
堂屋里有些安静,外公表情有些疑惑。
“我这个大外孙性格改变了不少嘛?记得上高一时还属于不太会说话的那种,现在这个性格到哪都能吃得开,又是名校大学生,又这么有出息,比我家的混账儿子好上一万倍咯。”外公不由叹了口气。
这里的儿子,自然指的是宋志磊。
谷场其实就是村里一处宽敞的空地,专门留着加工稻壳和晒粮食的,外婆小老太太一个,在人群里很好辨认。
“外婆!”陈鸿宇笑嘻嘻的走了过来。
老太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用手拨弄了一下被风吹动的缕缕白鬓,迟疑的转过脑袋。
“哎呦,乖孙,你咋到这来了?”她不动声色的将扫把放到一边,牵着陈鸿宇的手,走到了一旁的阴凉处,随即大声跟谷场内正在晒稻谷的其他人介绍。
“我家大外孙回来啦,他可是在燕京读大学咧!”
这个年代,大学生在乡下并不多见,周围人都不住的打量着陈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