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依!”安倍示陆中队长接受了命令。
他们这些距离炮兵阵地稍远一些的鬼子,这个时候已经看出来了:
只要距离炮兵阵地远一些,除了极个别的倒霉蛋会被远远飞过来的弹片击伤,大多数的人都是没有安全问题的。
这也让白石太郎大队剩下的这些鬼子安心了不少,收到大队长绕开炮兵阵地继续追击的命令,所有的鬼子都行动起来。
安倍示陆中队长为了保险,朝着侧面的道路打出了一枚照明弹,用它来给前进的道路照亮。
一百多个鬼子朝着这个方向冲过去,这里就是唐泽明士炮兵中队的营地。
他们想要继续追击墨镝小队,就得穿过这座营地。
市原太翼刚刚冲进营地的时候,就被营地里面的刺鼻的血腥味道给熏到了:
“纳尼?”
“炮兵中队全部死在营地里面?”
白石太郎大队长接到报告后,来到唐泽炮兵营地,在火把的照亮下他清楚地看到:
许多鬼子都是死在床上的,大多数鬼子都是咽喉位置挨了一刀,胸口还有几处伤口。
只有少数的鬼子是被斩首的,不小心踢中一个脑袋,它就在地上滚动着。
“八格!笨蛋!”白石太郎大队长不知道在骂谁。
他看到了带着中佐军衔的唐泽明士中队长,也看到了炮兵指挥部里面的电话,拿起来摇动几下。
电话竟然还能够接通联队部!
惊喜交加的白石太郎大队长把这里的情况向石井嘉德联队长汇报之后,惊怒交加的石井嘉德联队长命令:“无论如何也要把那些狡猾的袭击都消灭掉!”
危险!实在太危险了!
步兵第十八联队如果放任一支可以全歼一支炮兵中队的袭击者队伍在北岸活动,这是对所有落单的队伍不负责!
石井联队长心里清楚:能够偷偷地全歼一个炮兵中队,也许就可以偷偷地攻占他布置的一座堡垒!
这样的敌人防不胜防,无论如何不能让他跑掉。
“哈依!”白石太郎大队长答应一声。
这道命令他都不用传达下去,因为安倍示陆中队长根本没有在这里停留。
安倍中队只是匆匆通过了这里,加快了速度追下去。
陶一珊是在睡梦中被惊醒的:国军对距离四行仓库两千米外突然发生的交战十分惊讶。
给下属各个队伍打电话询问:这是谁的队伍干的?
苏州河北岸的国军大部队早就撤退到后面去布置防御了,在那些地方如果剩下一两个残兵是有可能的。
剩下一支能够跟鬼子打得炮火连天的队伍绝无可能。
于是有人就想起了别动队,别动队虽然没有列入正规军编制,但是他们总数也有一万多人,也是特别能战斗的队伍。
于是陶一珊就接到了戴老板的电话:“是你的人做的吗?”
“老板!我的人在苏州北岸只有墨镝小队一支队伍,他们上半夜的时候还在交通银行跟鬼子打了一仗。
他们正被鬼子包围在交通银行大楼里面呢。
不可能是他们!
绝对不可能是他们!”
“不是他们!能够是谁?”戴老板疑惑了。
从收到情报的时候,他就认为可能是墨镝分队开始突围了。
只是他不在上海,因此无法判断,只能够找在上海公共租界里面的几个支队长询问情况。
得到陶一珊肯定回答后,失望地挂断了电话:“是谁?到底是谁?”
同样的疑问在上海派遣军司令部提了出来。
毕竟苏州河北岸这片区域已经是上海派遣军通过三个月的努力才占领下来的,这里面突然之间冒出来一支队伍,还是非常有战斗力的队伍。
让松井石根不得不重视起来,他能够做的就是给驻扎在这片区域的第三师团下达命令:“务必全歼这支队伍!”
藤田进师团长立刻接受了命令,马上就这道命令传达到了第二十九旅团上野勘一郎旅团这里。
命令一级一级地传达下来,最终还是落实到白石太郎大队长这里。
这个时候的白石太郎大队长已经带着队伍在安倍中队后面追上去了。
墨镝带着队伍一路疾行,试图摆脱身后的追兵。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身后的鬼子在经历过爆炸之后,这么快又追上来了。
身后不断有照明弹升起,给墨镝小队逃跑之路照明。
脚下的路虽然不再黑暗,却让墨镝心中十分不安。
他不希望自己这个小队在撤退的时候,暴露在光明之中。
回头看着紧追不舍的鬼子,走在队伍后面担任阻击的顾东流没有犹豫。
估计了一下鬼子可能追上来的道路:“宋天星、林牧之你们几个布置陷阱!”
“是!”
在逃跑途中布置陷阱,是墨镝小队的基本功,他们跟着墨镝第一次执行任务的时候就从队长手里学到的这一手。
这段时间执行任务,每每都是用陷阱来阻击敌人。
三枚炸弹埋进废墟里面,宋天星、林牧之动作迅速地跟上撤退的队伍。
“顾哥!做好了。”
“好!跟上队伍!”
市原太翼一直冲在整个安倍中队的最前面,在他身后安倍中队形成一条四十几米的长长队列。
安倍示陆中队长每冲锋一段道路就下令发射照明弹。
天太黑,在废墟当中追击,稍不小心就容易丢失目标。
好在前面的袭击者逃跑速度并不是特别快。
这不是墨镝不想快,而是他们这些人,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五枚迫击炮弹。
从交通银行大楼里面出来的时候,每个人只带了三枚迫击炮弹,从唐泽炮兵阵地撤退的时候,墨镝下令每个人又多带了两枚迫击炮弹。
这就让整个队伍的撤退速度稍稍降低了一些。
手里有弹,心里不慌!
墨镝心里其实不慌,如果身后的这些鬼子还这么紧追不舍,他准备把刚刚带上的两枚炮弹让杜永打出去。
就在直黑镝这么想的时候,后面传来两声巨响:轰隆隆!
轰隆隆!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顾东流他们在后面布置的陷阱让鬼子钻进去了。
市原太翼在炸弹炸开的时候都不敢相信:我中弹了?
跟着市原太翼一起被炸的至少有十多个鬼子,这些冲在最前面的鬼子被炸倒之后。
跟在后面的小泉拓海赶紧匍匐在地上,听着周围不断有铁弹子打在碎砖烂瓦上的声音。
安倍示陆中队长在后面愤怒地大喊:“起来!赶快起来!追上去!”
他怕手下这些鬼子再这么爬一会儿,前面那些袭击者已经跑得没影了。
小泉拓海他们不得不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朝前面追下去:
轰隆隆!
又是一声炸响,小泉拓海和几个冲在前面的鬼子再次被炸倒。
这一次就连安倍示陆中队长都吓住了,三分钟没有新的命令下达。
白石太郎大队长没有亲自承受这两轮炸弹袭击,他冲上来的时候,看着周围一片黑暗。
没有照明弹的北岸,笼罩在黑暗当中。
不要说远处,就算是五十米外也已经完全看不清楚。
“照明弹!”白石太郎大队长命令。
“砰!砰!”
几枚照明弹升上了天空,四周又是一片光明,然而那些逃跑的袭击者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八格!啪!”白石太郎大队长已经出离愤怒了。
他知道丢失了袭击者的身影,在这样的黑夜里面根本不可能再次找到他们。
愤怒的白石太郎大队长赏了安倍示陆中队长一记耳光,被这记耳光打得脚步趔趄的安倍中队长回应一声:“哈依!”
赶紧立正回到原位,等候着第二记耳光的赏赐。
他的预料没有错:“啪!”
白石太郎大队长的第二记耳光如期抵达。
安倍中队长再次站好,等候着下一次的赏赐。
白石太郎大队长就这么一直给了他十几次赏赐,这才感觉手掌都开始痛起来,这才结束了这次赏赐。
安倍示陆中队长的脸已经肉眼可见地肿胀起来。
白石太郎大队长命令:“在周围仔细找找,看看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这样的夜里,这样的废墟里,怎么去发现那些袭击者的线索?
就算是看到他们逃跑的方向又能够怎么样?
白石太郎大队长只能够垂头丧气地带着剩下的鬼子回去,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四行仓库。
石井嘉德联队长看着出去时候足足有两个步兵中队的队伍,回来的时候,只有一百三十多个鬼子是站着的。
他们带回来近一百个伤员,剩下的尸体还在原地,等着天亮后去的收殓。
十二门迫击炮倒是被白石太郎大队给扛回来了。
“那些可恶的偷袭者呢?”石井嘉德联队长一面是心痛损失的鬼子,一面还有些期望。
“他们在逃跑的路上布置了许多炸弹,我们一再被炸弹袭击,最终追丢了!”白石太郎大队长把所有责任都扛了下来。
他并没有说是安倍中队追丢了的,只说是整个大队都追丢了。
“八格!没用的蠢物!”石井嘉德联队长只能够恨恨地这么骂上一句。
他倒是没有给白石太郎赏赐。
藤田进师团长听到报告:昨晚袭击炮兵营地的敌人没有抓到,一个人都没有抓到。
“八格!你的能够做些什么?进攻四行仓库,攻打不下来,最终还是靠外交途径解决的。
进行交通银行大楼,损兵折将,没有半点进展。
一个炮兵中队被人全歼了,连一个袭击者都没有抓到。
你的有什么用处?”
师团长如此严厉地训斥是以往少见的,石井嘉德联队长羞愧得想要钻进地里面去。
放下电话后,立刻命令:“第一大队!立刻向交通银行大楼进攻。”
“哈依!”藤川俊雄大队长立刻答应一声。
他知道步兵第十八联队这几天把三个月在上海作战积攒下来的脸都丢尽了。
联队长这是愤怒至极,藤川俊雄大队长这次是亲自带着整个大队残余的四百多鬼子出发。
他们冲出四行仓库,呐喊着朝交通银行大楼发起了决死冲锋。
这些鬼子昨天是被打怕了,今天不一样:一直龟缩在四行仓库里面指挥的大队长亲自带队冲锋,并且还是冲在最前面的。
步兵第一大队的鬼子们士气如虹,一路呐喊着冲到交通银行大楼外面。
让站在三楼的石井嘉德惊喜不已:他布置的十五挺重机枪还没有开火掩护呢,藤川俊雄大队长已经带着人冲进交通银行大楼里面去了。
冲进大厅里面的藤川俊雄大队长看着眼前这堆武器呆住了:大厅里面的武器堆积如山。
这些天步兵第十八联队死掉的鬼子超过一千五百人,那些占领者把武器堆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苍井太各小队长伸手从武器堆中抽出一挺机枪,拉动了一下枪栓,这才报告:“大队长阁下!这枪还是完好的!”
话音才落,头顶突然有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来。
“轰隆隆!”
“轰隆隆!”
武器堆里面也有炮弹开始爆炸,更下面一层堆积着汽油也开始燃烧。
“退!赶紧退出去!”藤川俊雄大队长大声下达着命令。
他这个时候开始后退已经晚了,只有那些最基层的鬼子因为不敢太过靠近内圈这些指挥官,才有机会从大门口退出去。
还在心里庆幸的石井嘉德联队长看着交通银行大楼里面突然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看着许多鬼子从大楼里面冲出来,不由得惊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交通银行大楼里面燃起了熊熊大火,就连南岸的人也能够清楚地看到。
这样的大火中,楼里不会再有一个人可以活下来。
站在南岸的陶一珊看着冲天大火,默默注视了许久,这才转身离开。
他以为:墨镝小队已经全体阵亡了!
交通银行大楼里面燃起的熊熊大火,让所有关注这里的人们一下子都心情沉重起来。
他们知道:坚守在交通银行大楼里面的那些人,为想成为鬼子的俘虏,他们宁愿自焚也不愿意投降。
公共租界的那些记者们这些天一直没有找到坚守在交通银行大楼里面的那一支队伍。
石井嘉德联队长终于从逃出来的那些鬼子口中知道了交通大楼里面的情况:今天进攻没有遇到反抗。
大厅里面的堆积如山的武器,突然爆炸。
大队长藤川俊雄以下,中队长、小队长全体阵亡!
不管怎么样:交通银行大楼总算是被占领下来了。
松井石根终于听到一个好消息:坚守在交通银行大楼里面的墨镝小队集体自焚!
他立刻指示上海派遣军对外宣传部召开新闻发布会,他要把这个消息公之于众。
毕竟墨镝小队在小树林的一把火烧死了八百鬼子,这件事情对鬼子的士气打击特别大。
现在它们终于可以安息了!
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记者们这才知道这些天一直在交通银行坚守的竟然是一支只有五十五人的队伍。
许久昌、马天明、宋天星、林牧之四人以前都是上过新闻的,今天他们四个头像被加上了黑边,各家报纸纷纷发布号外,把墨镝小队从组建到全军阵亡的全过程都报道出来。
陶一珊专门写了一篇悼念文章,在文章里面他详细描述了初见墨镝时候的场景。
描述了墨镝刀法高明,四个日本武士都不是他的对手,全被斩首。
在陶一珊的描述当中,还详细说明了墨镝带着小队三进三出宝山县城,炸伤鬼子步兵第六十八联队长鹰森孝,奇袭江湾机场,轰炸鬼子重炮联队。
回来途中还奇袭日军步兵第六联队指挥部,击毙仓永辰治联队长。
这些战果一件一件地写出来,一下子让这份号外在上海滩大卖,竟然一报难求。
不得不紧急加印了二十万份。
萧静容是个喜爱看热闹的,上午她又到苏州河南岸去看热闹,看到交通银行大楼燃起大火的时候,不由得双眼湿润,心里似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
下午的时候她就看到了陶一珊写的那篇文章,其他的事情萧静容并不注意。
她注意到陶一珊这个名字,这个人她和墨镝一起见过他一面。
特别是文章里面写的斩首四个日本武士!
萧静容一下子明白过来:陶一珊写的这个墨镝就是自己的墨镝!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明白:墨镝每次出去的时候是做什么去了。
今天交通银行大楼里面的那把火,就是他烧的!
萧静容想到墨镝已经死在交通银行大楼里面,眼泪忍不住就流了出来。
在办公室里面她不敢放声大哭,只能够默默流泪。
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墨镝一定要把所有的房子和公司全都写在自己名下。
他一直在为自己安排!
让自己名下有房子有铺子有公司,却从没有给他自己留下半点财产,原来墨镝早就预计到了这一天。
想到这里,萧静容的心情更加难过。
她想到了墨镝前几天带着自己一起练枪的情景,原来这是他感觉到了什么,怕无法保护自己,这才让自己练枪的。
萧静容从来没有这样悲伤过。
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白经理关切地走进来:“董事长!下班了。”
白晓棠一直在找机会跟萧静容近乎,只是这位年轻漂亮的美女董事长从不给他机会。
下午的时候总是早早就离开公司。
没有想到今天是个例外,白晓棠一直等到公司所有职员都下班走人后,这才敲响了萧静容的办公室门。
“你先走吧!”萧静容的声音十分悲伤。
“董事长!你是怎么了?”白晓棠不但没有走,反而进了办公室,十分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
“你这个样子,像是没有什么的样子吗?
董事长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白晓棠心中狂喜。
这是萧静容在他面前第一次显得柔弱的时候,女人在柔弱的时候是最容易被男人的关心感动的。
他要抓住这次机会,争取直捣黄龙。
“没有什么!”萧静容站起来,拿了包就想走。
看着她已经哭肿的双眼,白晓棠赶紧拉住:“董事长!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想出办法来的。”
“她的手真软啊!”白晓棠在心里感叹了一句,如果能够抱一抱多好。
“放手”萧静容没有想到白经理竟然会伸手拉住自己,心里一慌,立刻大声喊道。
“静容!有什么事情你不要一个人扛!说出来,我为你分担!”白经理这个时候已经一把抱住眼前这个美女,深情安慰道。
“放开!我的事情不让你管!”萧静容被这个男人突然抱住,开始挣扎起来。
她从认识墨镝之后,再也没有别的男人抱过,突然间被这个男人抱住,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的!”软玉在怀,清香入鼻,白晓棠这次是怎么也不愿意放手了。
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能够一鼓作气把怀里这个女人拿下,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放开我!”萧静容慌了,她从来没有想到白经理竟然是这样的人。
一个女人在男人怀里挣扎,怎么也挣扎不开。
她越是挣扎,越是让白晓棠激动起来:“静容!我喜欢你很久了。
你那个废物老公,根本配不上你!”
“不许你提他,你不配提他!”听到这个乘人之危的男人说起墨镝,萧静容一下子激动起来。
“好!好!我们不提他,静容!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告诉我!”白晓棠渐渐发力,把怀里的女人箍得紧紧的。
感受着这个女人身上的丰满和柔软,他的身体早就开始反映了。
双手同时在萧静容身上轻轻抚摸,只是怀里的女人并不配合,挣扎得越来越激烈了。
“刺啦!”白晓棠不知道怎么的竟然把萧静容穿着的旗袍一下子撕开了一条大口,直接抚摸着女人的柔嫩的皮肤,白晓棠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他要在这里把这个女人办了!
心里这么想的时候,白晓棠开始把女人往长条沙发上推过去。
衣服被撕烂的萧静容倒是镇静下来,被男人紧紧抱住的身体不再挣扎,手却在包里紧张地摸索着。
枪!
一支手枪就放在她的包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