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容在墨镝怀里打了四枪过后,慢慢地她适应了。
最初的时候还脸热心跳的,像个初尝禁果的小姑娘一样。
慢慢地心思沉浸下来,开始认真听墨镝讲解,体会开枪时候枪在手里跳动的感觉。
墨镝慢慢放手,让她自己单独开枪,第二个弹匣打完。
墨镝这才完全放手,任由她自己对着不远处的树干开枪。
真正对战的时候,打中打不中不要紧,先开枪才要紧!
第一个开枪的人,对手都要下意识地闪避,闪避动作不但会影响对手开枪的速度,也会影响开枪的准头。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在表演场上百发百中,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到了战场上就成了绣花枕头,根本没有战绩的原因。
真实的战斗跟表演从来都是完全不同的场景,不到真正的战场就体会不到那种恐惧和压迫感。
萧静容现在就没有压迫感,她的目标只是二十几米远的树干。
就算是这样,一个弹匣打完,她也只在树干上打出了两个洞,像是一双眼睛盯着她。
墨镝还在边上大声鼓励:“第一天实弹射击能够打中了两发子弹,真了不起!”
晚上回到家里的时候,萧静容握着筷子的手都在颤抖。
陈妈微笑着看在眼里,默默给她换上勺子。
墨镝对着萧静容说道:“明天我们再去,你已经会开枪,可以不用打这么多了!”
萧静容知道他每一次的安排都有深意,唯有这次不明白。
“为什么?”萧静容问道。
“世道不太平,你一个女人在外面做事,就更不太平。
手里有支枪,还会用枪,至少有点安全感。”墨镝说道。
“你的意思是今后我随身都要带上这支枪?”
“另外再带上四个弹匣!反正女人出门的时候都会带个包,这样也不会引人注意。”墨镝补充着。
“好!”萧静容答应下来。
又是一夜无话,今天已经是十月二十八日了!
墨镝心头十分不安,国军在上海战场上的不利局面越发明显。
他清楚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日本第十军出现在杭州湾的时候,才是国军的至暗时刻。
然而墨镝根本不清楚国军高层对将要到来的日本第十军是怎么准备的。
他最怕的就是跟上一次一样:根本没有准备!
看着报纸上面出现了日军第三师团进攻四行仓库的新闻,墨镝心里一惊:来了!又来了!
他立刻站起来,走出萧静容的公司,到钟阿良杂货铺子,一切正常。
想了想墨镝终于还是找了个电话,要通了祥福货仓,他要找陶一珊!
人不在!
陪萧胸容吃过午饭,说起自己下午要走,这一次出去,可能需要十天半个月才会回来。
萧静容看着他的神情,默默起身到楼上为他收拾行李。
这次出去,跟以往都不一样。
以前的时候墨镝从来不会让自己去学用枪,因为他就是自己的枪!
萧静容一切都知道,只是不说。
墨镝走进祥福货仓的时候,整个货仓里面只有几个人。
第一大队的人出任务的出任务,休整的休整这里根本没有人。
墨镝找到留守的大队长吕简:“我要召集第一小队回来。最快什么时候能够集合好?”
吕简苦笑道:“明天下午!”
“不能够更快一些吗?”
“这已经是最快的了!墨镝!一小队没有任务,还在休假中。
你突然集合他们做什么?”吕简不明白。
“我怕放在四行仓库里面的武器被鬼子抢走了!”墨镝无奈地说道。
吕简苦笑一下:“那里已经成了整个上海抵抗日军的象征,你不单纯只是想去取回武器吧!”
墨镝点点头:“我们闲着也是闲着,四行仓库就在租界边上,我确实想要进去帮个忙。”
吕简问道:“这事支队长知道吗?”
“你说呢?”墨镝反问。
吕简知道问了句废话,陶一珊要是知道,墨镝也不会这么急地找他了。
“我已经派人召集一小队的人手了,陶支队长那里我也派人留了消息!”吕简说道。
对手下这支战绩最好的小队,吕大队长还是非常关照的。
墨镝点了点头表示回宿舍里面呆着。
当天晚上水柔到了,墨镝有些奇怪:“你怎么是到得这么快的?”
“我家就在上海滩,打个电话的工夫就来了!”
家里有电话,这样的家庭在上海滩不是大户人家,至少也是中产了。
墨镝看着水柔:“真没有想到!”
“没有想到什么?”
“没有想到你是第一个来,没有想到你家在上海滩还有电话!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快来了。”墨镝边说了三个没有想到。
水柔笑着说道:“我可以明天才来的,不过知道你在这里我就来了!”
墨镝知道她的心意:一心一意。
自己去了三心二意,想到这里墨镝就有些不自在了。
水柔在墨镝胸前画着圈圈:“为什么?”
墨镝不知道她是问哪一方面,不过他不想谈感情,那就只能够谈为什么召集整个小队的原因了。
墨镝正好有一种想要倾诉的想法:“如果说今天晚上日军新组建的第十军在金山卫登陆,我们做好准备了吗?”
“不会的!日本人不会在金山卫登陆的!”水柔说道。
“一定会的!”墨镝坚持道。
“实际上在你的情报交上去之前,军事委员会研究过,金山卫不具备大兵团登陆的条件。
小股鬼子登陆根本不会对战局有影响,只会让他们自投罗网!”水柔轻轻地往墨镝身上靠了靠。
“这是谁分析的?我怎么不知道?”墨镝怒了。
“我也不清楚!这些都是军事委员会里的高级参谋和军事家们分析得出来的结果。你就放心吧!”水柔柔声说道。
墨镝一下子没劲儿:他是真的放不下心。
想了想才再说道:“兵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愿意相信的吗?”
水柔温柔地在他身边:“这些都是陶支队长说的,他和戴老板都是愿意相信你的。
只是这种大事情,需要证据!”
墨镝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最坏的情况已经出现。
水柔推了推他:“你突然要召集大家一起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不是!我想去把存在四行仓库里面的子弹拿出来!”
水柔笑了:“你自己的子弹还没有使出来呢。”
听着她挑逗的话语,墨镝突然爆发了,翻身把水柔压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