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行驶,前面遇到一个检查站的时候,墨镝拿出陶一珊开出来的通行证。
检查站的人上车看了一下,对绑在车厢里面的六个人问都没有问,就放行了。
车厢里面的五个混混,伤口还在流血,最初的时候他们还要呻吟两声。
到了后来,连呻吟声都没有了,褚有福闻着车厢里面浓郁的血腥味道,感觉冯山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车队一路通过了四五个检查站,十一点过才到大场。
墨镝找到设置在大场的二九二旅部,拿出介绍信这才见到了旅长吕国铨。
旅长亲自出来接待自己,墨镝十分惊讶,在他看来只是武器交接一下的事情,派一个参谋就可以了。
这位双眼通红满脸憔悴的指挥官双方敬礼完毕直接说道:“武器已经准备好了,还有其他事情吗?”
“途中抓了六个奸细,都是针对第五支队的。我想打个电话通知陶支队长请示怎么安排这些人。”
“电话在这儿,打吧!”吕国铨指着电话说道。
他也在打量这位传奇小队长,作为国军绝对主力师中的一位旅长,他的军衔是少将。
不要说墨镝这种编外队伍中的一个小队长,就算是国军当中其余部队的师长旅长吕国铨都不看在眼里的。
就算是陶一珊这个支队长到大场来,吕国铨也不一定会亲自接待。
这次他亲自接待墨镝,只是因为上司传下来的情报:这个墨镝小队五十五人,七天时间在后方打死鬼子行动队八百多人!
这八百多鬼子不是虚数,而是一个个的人头数出来的,大多数都有记者拍摄下来的相片为证。
那一颗颗被砍下来的人头,还有那些烧成黑炭一样的鬼子都是证据。
这一点就让吕国铨在佩服的同时也想见见本人。
吕国铨这个旅跟日军第三师团正面作战半个月,完全清楚鬼子的战斗力,毫不夸张地说:半个月时间他这个旅都没有能够打死八百个鬼子。
这个墨镝小队对付的虽然不是鬼子正规军,但也是武装起来的日本人,不管怎么样能够用五十五人打死那么多的日本人,这支别动队是非常有战斗力的。
吕国铨看着打电话这个年轻人,如果不是在这里遇上,他只会认为这是一个书生:脸太白了。
看着细皮嫩肉的样子,根本不像这个军人,更不像能够统领一个小队的队长。
说他是军人,倒不如说是一个小白脸恰当。
墨镝给陶一珊打了电话,汇报刚才抓到六个人,已经审讯出来的情报。
陶一珊对禇有福非常有兴趣,表示让汽车立刻把人送回去。
他要用这个人送假情报给河边相夫,设一个陷阱坑一批鬼子。
至于其余五个快要死的人,说是就让这里的士兵处理了就是。
捂着话筒,墨镝不好意思地把陶一珊支队长的安排跟吕国铨报告后。
吕国铨旅长非常痛快地答应下来,同时命令副官带着人去把准备好的武器搬过来。
这才对墨镝说道:“墨队长!你们以前的战绩我是非常佩服的。
不知道你们歼灭的那些鬼子武器装备是些什么?”
“清一色的驳壳枪!只有最后一次他们带了机枪,不过没有用上!”墨镝说得非常清楚。
“最后一次是火烧那次吗?”
“是的!”
“难怪这样,他们的机枪根本没有用上!”吕国铨非常认真地说道。
“是的!”墨镝承认。
“那么我要告诉你,这次你们去宝山县城将会面对的鬼子是什么样子的。
鬼子每个小队里面都配备了三挺机枪、四个掷弹筒。
你们要特别小心鬼子的掷弹筒,这东西对我们的火力点打击最大。”
“明白!”墨镝答应一声。
吕国铨想到他们五十五人从自己这里要走的武器装备,想一想比起日军一个小队的火力来说还要强上许多。
看来这个人还真的是明白这中间的差距。
当下不再多说,伸出手说道:“预祝顺利!”
“一定顺利!”
吕国铨送墨镝出来的时候,墨镝指着地上绑着六个人说道:“这六个都是汉奸,五个大腿有伤的不用救了。
审讯的时候,这些人硬气讲江湖义气,喜欢三刀六洞。
伤了股动脉,活不成的。这个腿上扎过的人,我们支队长要回去给河边相夫挖个坑。
看看能够不能够这个日本在上海的特务机关长弄死。”
吕国铨点头:“马上就把他送回去!”
说话间就命令一个班送跳上汽车,立刻出发。
同时又派了许言参谋带着一个排护送墨镝这支队伍。
从大场到宝山有近三十里路,目前这段防线上全是二九二旅的兵。
有一个旅部的参谋带着一个排护送,可以让墨镝这个小队少了许多麻烦。
看着墨镝扛起一挺轻机枪,身边跟着一个身材娇小的身影,从背影都能够看得出来:是一个女人!
“他的队伍当中还有女人?”吕国铨不由得问出了声。
副官回答道:“是一个护士!不过也带了武器,他们每人都有一把驳壳枪。另外还有一个女记者说是向导,没有武器。”
墨镝带着整个小队按照各自熟悉的武器配备上长枪,立刻进入漆黑的夜里朝宝山县城摸过去。
从大场到宝山县城有近三十里地,从这里过去有铁路也有公路,如果从这两条路走过去,最慢三个小时就可以到了。
墨镝这支小队在吕国铨派出这个排护送下,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走。
走了不多远就有哨兵在黑暗中喊:“口令!”
每次都是许言参谋回答,一路过了五六个哨卡。
两个小时后一行人来到北泗塘,护送他们的队伍停下来:“墨队长我们只能够送到这里了!
我们如今跟鬼子隔河对峙,对岸就有鬼子的防线。
这里到宝山县城还有五里地!”
墨镝看着眼前这条三十多米宽的河流:“有桥吗?”
“有桥!向南走三百米就是!向北走五百米也有一座桥!”护送他们许参谋回答道。
他并建议墨镝从桥上走,这才带他们过来的。
“这里的水有深?”墨镝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