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镝下达命令后，第一个走出宿舍。
四个分队依次走出来后，径直朝大门走过去。
早就等在门口的陶一珊、江晓波亲自为他们打开大门。
四个分队分为四排大步走出大门。
冯山带着两个小弟下午六点就到福祥货仓外面守着了，跟白天在外面守着的兄弟们换班。
这个工作除了无聊之外，其实非常轻松的。
只是在这里守着，看看有没有报纸上登出来那四个人出来，如果看到他们出来就跟上去，然后找机会打电话报告就行了。
蹲守一天有一块钱，发现一个人目标出来，并且第一个打电话回去报告的人也有一块钱的奖励。
他们这些人到现在为止虽然没有人得到奖励，但是每天能够赚到一块钱，也是非常好的待遇了。
今天晚上情况有些不一样：福祥货仓的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大群人。
晚上光线不好，又是一大群人出来，冯山一时之间还真的看不清楚人群当中有没有目标人物。
不过他不慌：作为上海滩三大亨之一张啸林手下他是有底气的。
“我们出去看看！”冯山对另外两个人说道。
三人一起从黑暗中起身，走到街道上，跟那群刚刚走出来的人对面而行。
同一时间另外一组由褚有福带着三个盯梢者也起身朝着刚刚出门的这些人走过去。
福祥货仓外面这条街道前几天才发生了十几个死亡的大案子，周边的人们早早就回到家，关上门窗不敢乱看外面。
这些普通人每天出门做工赚钱，他们也能够看得出来：天天守在街道两边这些人都不像是好人！
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
这个时候街道上走着的只有冯山禇有福他们跟墨镝带着的一个小队。
冯山带着三个人走到近处的时候，已经认出人群当中的许久昌来了。
心头狂喜：一块钱到手。
他现在只想着在什么地方去打个电话通知一下，这钱就真的到手了。
尽管已经认出对面这个人就是要盯梢的目标，冯山还是当作无事人一样，不想引起这群人的怀疑。
他要穿过这群人，然后走出去一段路后再回头缀上。
计划很完美，现实总是出人意料。
他带着人走进这伙当中后，突然被人从后脑敲打了一下，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褚有福这伙人也是如此，他带着的两个人也在走近人群后，被裹挟着一起不见了。
就像是小溪遇到了大河，掺入其中连个浪花都没有打起来就不见了。
墨镝这群人带着六个昏迷不醒的家伙一路走出租界都没有人前来问上一句话，中间还遇到了两次在街道上的巡捕，他们都没有上来问话。
只是多看了两眼，看到这群人一个个神情剽悍，腰间鼓起，还有意把脸掉过去。
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一样。
走出租界不到三百米，三辆汽车开过来。
墨镝让魏建臣跟薛若雪坐在另外一辆车的驾驶室。
自己带着一分队跟六个刚刚抓来的人在车厢里面。
水柔看着六个被绑得严实的汉子倒在车厢里面，一下子就想到了小树林里面墨镝审讯三个货郞的场景。
墨镝吩咐马天明：“弄醒一个来问问。”
“是！”
马天明蹲下身体，伸手在冯山脸上用力拍打着：“醒醒！醒醒！”
冯山醒过来时，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脸上还被人扇着耳光。
当下就怒了：“谁敢打老子？”
“哟喝！这小子还横啊！我们老大事问你，老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挣扎了一下发现被绑着的冯山更生气了，开口正要说两句硬话。
行进中的汽车过坑的时候，抖动厉害：“砰！”的一让他的脑袋在车厢底板上碰了一下。
痛得冯山大叫起来：“啊！”
连续几下抖动，让冯山不得不犟着脖子，努力让脑袋和底板之间留下一些间隙。
这几下抖动，也砰砰砰地把其余几个被绑着的人抖醒了。
墨镝看着这些人的脖子都硬着，不让脑袋碰在车板上，笑着说道：“这下好了！你们全都醒了。
谁来告诉我：你们是谁派来的人？”
墨镝如果不问，冯山刚才就想要抬出张啸林来的，他这么一问冯山倒不说了。
冯山心里想着：“你想知道的事情，老子偏偏不说。”
在上海滩上混，当然要表现得江湖一些，冯山认为表现得越义气，越能够得到尊重。
车里这些人全都是见过墨镝审讯货郞全过程的，知道他的耐心在这种事情上并不好。
没有人数数，墨镝等了一分钟，见到没有人开口回答。
冷笑着说道：“我这人最不喜欢硬汉子！偏偏你们几个全是硬汉子。
这就让我非常为难了，希望你们能够一直做个硬汉子。”
六个在上海滩的混混，最喜欢听的就是被别人说硬汉子。
男人嘛，不管是拳头硬，手底下硬还是其他地方硬，总归是好事，是本事。
冯山梗着脖子说道：“老子就是硬！你想要知道的事情，老子知道，就是不说！”
墨镝不再说话，走近冯山说道：“记住自己的话！”
蹲下身体，突然拔出匕首，一刀插入冯山大腿上，冯山痛得大叫的时候，墨镝还特别又扭了两下匕首。
冷冷地说道：“江湖汉子往往都说三刀六洞，忍着点，这才一刀两洞呢。”
冯山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浑身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墨镝这一刀下去，禇有福立刻喊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张先生手下的人。”
“那个是张先生？上海滩几百万人，叫张先生的没有一百万个，也有十万人了。
你是让我挨个去问？”
匕首对着禇有福的大腿一刀扎下：“你总算是愿意说话，这刀就不转圈了。
我这人讲道理吧！”
这个时候褚有福已经喊出来了：“张啸林！是张啸林派我们来盯梢的。”
“很好！古人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就喜欢你这种识时务的俊杰。
我这人是最公平的人了，有功就奖，有过就罚！”
对水柔说道：“给他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