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一九三七年九月六号,吃过午饭后的墨镝终究还是不放心,叫了一辆黄包车往福祥货仓那边过去。
距离福祥货仓两条街道的时候下了车,稍稍伪装了一下就往那个方向走过去。
刚刚进入福祥货仓这条街道的时候,墨镝就感觉到了不对:这条街道上有六个小贩明显是伪装的。
这些人的目光不时就往福祥货仓大门看过去。
墨镝不紧不慢当作路人一样,从福祥货仓门外走过。
他能够感觉得到:那六个人见到自己靠近福祥货仓的时候,就一直盯着自己看。
等到走过大门后,这才把目光转移走了。
看来这些人是监视这里的?
走过两条街道后,墨镝这才找了一个公共电话亭,拨通了福祥货仓的电话:“喂!”
对面这个声音刚刚响起,墨镝就听出来了:这是江晓波的声音。
他立刻说道:“队长!我是墨镝!”
“墨镝!什么事情?”
“货仓外面怎么多了那么多的监视者?”
江晓波大吃一惊:“我们外面被监视了?”
墨镝比他还要吃惊:“你们还不知道?”
“不知道!”
电话里面来“碴碴”的杂音,墨镝说道:“电话也被监听了!不要对外打电话!”
说完后挂掉电话,立刻走出去。
四处打量了一下,走到电话亭对面等着。
不到十分钟,一辆轿车开过来,车里面下来两个人,十分警惕地互相掩护着朝电话亭走过去。
看着明显没有人的电话亭,两个人稍稍放心。
还是拉开门仔细看了里面,这才转身朝边上的小贩打听着什么。
在他们打开明显没有人的电话亭门的时候,墨镝已经起身穿过公路,朝那辆轿车走过去。
司机正朝着那两个人的方向张望着,根本没有发现从轿车后面走过来的墨镝。
实际上从轿车边上走过的人不止墨镝一个人。
走到司机面前的时候,墨镝从车窗伸进去一只手,手掌一竖一斩。
切在司机伸长的脖子上,这个司机一声不吭就软倒在座位上。
跟在墨镜后面的路人看到这一幕,一声不吭地加快脚步跑开。
不管闲事活得久!
这人真正做到了这一点,墨镝还真的不敢保证,刚刚看到自己动手这个人,如果张嘴一呼的话,会不会死?
反正现在那人已经走远了,肯定不会死这里的。
拉开车门把已经昏迷的司机放倒在副驾驶位置上,墨镝这才坐进去。
看着那两人还在挨着询问小商贩,墨镝伸手把这个司机戴着的帽子取下来扣在自己头上。
又伸手解下他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这才开始搜身。
搜出一把手枪,插在自己腰间,解下这人的腰带绑了双手,又撕破他的里面穿着的背心,堵了嘴巴。
看着那两个人换了一个方向,还要朝另外的商贩打听些什么。
墨镝双手用力,把这个司机扔到后座上面去躺着。
看看那两人还没有回来的意思,从刚刚穿上的外套里面掏出一支烟。
并不急着点上。
眼睛余光一直看着一直忙碌的两个人。
等到两人往这里走过来的时候,墨镝这才点着了烟。
伸手一弹,火柴从后排窗户扔出朝正在拉门那人脸上飞去。
那人一愣,不得不避让一下。
嘴巴里面骂骂咧咧的,说些什么。
前排这人已经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位置了。
墨镝右手一翻:“砰!”
一枪打在又开始拉后排门那人额头正中。
随后枪口对着副驾驶位置这人,冷冷地说道:“别动,动就死!”
邬天赐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冷汗立刻就流出来了:
“兄弟!别开枪!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墨镝说着左手一伸,把这人腰间插着的枪取了过来,这才说道:“你不动,枪就不会响!”
枪声一响,外面的街道已经乱了,巡捕的哨子声急促地响起。
墨镝左手打着火,启动轿车,车子猛地朝前面一冲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从倒车镜里面可以看到,巡捕吹着哨子,挥着棍子,却没有迈开步子。
这些巡捕也清楚:现在冲上来是找死,他们只管吹哨子,把这些当街开枪的人吹走就行了。
墨镝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解下裤腰带,把自己双手绑起来。”
邬天赐犹豫了一下,没有动手。
“砰!”一声枪响,左肩挨了一枪。
邬天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
“老子的耐心有限!偏偏又最是心善!”墨镝的声音还是一样的高冷。
邬天赐痛得啊了一声,赶紧伸手要去捂伤口。
“砰!”又是一声枪响,邬天赐右肩膀又挨了一枪。
这下子他是真的不敢乱动了。
两只手受伤,这人还说他心善!
这样的人还心善的话,世上就找不到恶人了。
“兄弟!别开枪!别再开枪了!到底要我做什么?”邬天赐都哭出来了。
他现在连捂伤口都不敢了。
“解下裤腰带,把双手绑起来!”墨镝还是刚才那句话。
这回邬天赐不敢再犹豫了,忍着钻心的疼痛,双手颤抖地解开裤腰带。
把双手绑起来,最后的工作是用嘴巴辅助着完成的。
这一回他是真的不敢打歪主意了,在他小腿下面其实还绑着一把匕首的。
刚刚墨镝第一次让他绑上双手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把匕首才犹豫了一下。
那个时候他在估计:要是突然拔出匕首胜算有多少?
完全没有想到这个人,根本没有让自己想出一个结果就开枪了。
连续两枪把双手都废了,这个时候就算拔出匕首也没有平常两成战斗力。
墨镝突然回头,伸手一枪对躺在后座上挣扎的司机开了一枪。
刚才连续几声枪响,加上轿车行驶颠簸,司机常申已经醒过来了。
他听到了墨镝说话的声音,正在悄悄地挣扎着,想要挣脱绑在手上的腰带。
墨镝刚才绑他的时候,没有称手的绳子,用的是皮带扎的几圈,对这样绑起来的效果他是完全没有信心的。
感觉到座椅后背有点异常,墨镝立刻回头开枪,一气呵成。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这套动作把邬天赐给看得呆了,他是看到常申醒过来在挣扎的。
只是想不明白这个人背后没有长眼睛,是怎么看到的?
“你是怎么知道他醒了的?”邬天赐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