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带着队伍离开小树林的时候,已经思考成熟:今晚找个地方潜伏下来,全分队只守两根电线杆。
不是他偷懒,实在是兄弟们都疲惫了,今晚上兄弟们好好休息一下!
这个决定跟手下队员一说,全队赞成。
梅老坎不解地问道:“队长!为什么不直接歇在小树林里面?”
杜永一愣,他还真的没有想过这问题。
现在想一想:晚上歇在小树林里面这样的安排,从来就没有在脑海里面存在过。
思考了一阵子才回答:“兄弟们全都不歇在小树林,我们单独歇下来太不合群了!”
盛大同在边上说道:“小树林里面阴气太重,只有墨队长那样的人才压得住!”
杜永心想:“你小子说得太对了!还真的是这个理儿。小树林里面晚上黑漆漆的,又埋了六七十具无头尸体,阴不重太怪!”
梅老坎一时无语,过了一会又说道:“水护士一个女人属阴,她为啥子不怕?”
这话容易回答,分队里面好几个人同时说道:“人家跟着队长睡,再怎么样的阴气森森她也不怕!”
说完这句话后,全队都哈哈大笑起来。
杜永也笑着说道:“这个倒是真的,水护士休息的时候都挨着队长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美女爱英雄!这些话都不是白说的。”邱天树笑着说道。
墨队长是个英雄人物,整个小队这些人都是相信的。
水护士是个美女,全小队里面有眼睛的人都是能够看到的。
英雄配美女,全小队里面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杜永说道:“这个位置不错!就这儿了。”
隐约的月光下,可以看到前面那根电杆上面竟然有三对电话线,三对线从不同的方向拉到这根电线杆上汇合了。
如果有人想要搞破坏,爬这么一根杆子就有三倍的收获!
梅老坎在电线杆下面拉了三根绊线,全部接到一枚拉火管上。
这样一来,电线杆下面的人无论从哪个方向去爬杆,都会踩中绊线,引燃炸弹。
这个想法杜永非常佩服:“梅老坎!不愧你小子脑壳灵活,这样的方法都能够想得出来!”
梅老坎谦虚地说道:“都是这根电线杆教的!”
全队一愣:电线杆这个死东西,也会教你这东西?
“三对电话线合在一处,它们在天上;我就用三根绊钱合在一处,设在地上。
这就天罗地网,今晚有鬼子过来一定逃不了!”梅老坎笑着解释了一句。
这些人才明白:这他妈的还真是电线杆教的。
梅老坎还装模作样地给电线杆鞠躬:“谢谢师傅!”
引得全队一阵哄笑:所有人都不觉得困了!
杜永也有精神了:“兄弟们!梅老坎这个办法好!多找几根电线杆埋下,炸不到鬼子天亮后搜走就是了。”
“是!”
整个分队一路走一路埋,足足在十三根电话线杆下面埋了炸弹。
埋了这么多炸弹,平均一人埋一根,如果要在每一根电话线下面守着的话,一人一根杆!
这样做明显不符合杜永最初的想法,他没有纠结:“所有人集中到一起。
每个小时两个人放哨,其余兄弟们睡觉。”
挨个把今晚的哨兵安排好,全队立刻鼾声如雷!
这些人白天都累得够呛,放松下来立刻就睡着了。
盛大同、林怀远两个人值哨的时候,东张西望地总是看不到周围有什么不同的,这个夜里除了风声和虫鸣声,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了。
四周的一切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的变化,看着看着睡意就上来了。
两个人互相提醒着:不能睡!
全分队的兄弟都把命放在自己手里呢。
两个人就这么昏昏沉沉地半梦半醒地守着:
“轰隆隆!”
不远处突然的炸响惊醒了两人,不远处一团火光在黑夜里面十分亮眼。
“二号杆!”盛大同立刻看出来了。
杜永悄悄地摸过来:“是什么地方?”
他是被爆炸声惊醒的,全分队这个时候都醒了,他们醒来之后,烟花一样闪烁的火光早就熄灭了。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爆炸,这才摸过来问盛大同他们两个人。
“二号杆!”盛大同说道。
远藤太郎小队长是浅部用本中队下面的一支,今晚的行动由伊藤秀诚中队长指挥,让远藤太郎小队长有些压力。
天黑了没有多长时间,看看村里没有多少人走动的时候,他就带着三十多人出发了。
他这个小队减员较多,一共只剩下这三十六个鬼子,但是远藤太郎小队长还是非常积极的。
他不想在伊藤中队长面前丢了浅问中队的脸。
因此在懒坡汇合的时候,只能够早到不能够迟到。
从庄村出发后,远藤小队这一行人一直都是远远地避开村庄和大路,有灯光、火光的地方早早避开。
这样子一路走来,倒是顺利得很。
走了一个多小时后,队伍有些疲惫了,中沼嘉稼分队长指着前面一处电杆说道:“远藤君!这个电杆上面有三组电话线!
请加藤君上去把它剪断,所有人休息五分钟。”
“喲西!休息五分钟!”远藤太郎小队长略微想了一下。
感觉休息一下,顺便搞个破坏完全有时间,这才同意下来。
整个小队前进的步伐一下子就慢了一些远藤太郎率领着三十六个鬼子走近电线杆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脚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抬头看了一眼这根六米高的电线杆:“加藤君!”
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
“轰隆隆!”
爆炸突然就在身边发生,巨大的气浪掀飞了近处的中沼嘉稼和其他两个鬼子。
耳边响起了急促的嗖嗖声,无数的铁弹子混合着泥土石块飞掠过来。
聚集在一起的远藤太郎小队这次可遭到了重创了。
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远藤太郎小队长只是感觉到双腿有些站立不稳,最初以为是被吓住了。
双脚站立不住,顺势匍匐在地上,警惕地朝四周观察:刚才的爆炸并没有引起周围任何变化。
天依然黑着,没有火把,没有照明弹。
也没有人影,没有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