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峰志坐在前排其实也不好受。
一路上不仅要集中注意力,对付天上的瓢泼大雨和面前崎岖复杂的路况,还要应付来自身后温柔的突袭。
每次剧烈颠簸导致的刹车,都会让顾南乔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倾覆在张峰志后背上面。
这种温软如玉的感觉,加上顾南乔在身后不停喘气,那轻微的气息吹入张峰志的脖颈,汗毛丝丝竖起,麻麻痒痒的。
夏天穿的衣服特别少,隔着都能感受到温热的肉体传来的温度。
这让张峰志这个毛头小伙子如何能忍。
两世为人,他虽然交过苏琉璃这个女朋友,但在男女之事方面,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初哥。
当初跟苏琉璃情到浓时,已经不满足于交手,试图交心。
但想要进一步进行深入的学术探讨的时候,苏琉璃为了两人纯洁的爱情,要把身子留到结婚以后再给他。
那时候的张峰志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抱着苏琉璃,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现在看来,张峰志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傻叉的男人。
书上写的那种灵肉合一的爱情,他是灵是一刻也没得到,肉是一口也没吃上。白白荒废了那几年的青春。
张峰志感觉这短短的一段山路比世界上任何的路都要难走,不过十来分钟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在地狱和天堂,恶魔和圣人之间来回变换了无数次角色。
多少次被顾南乔磨蹭得几乎把持不住,他恨不得停下车把对方就地正法,来一场酣畅淋漓的野战。
幸亏这只是他作为男人的想入非非,漫天雨丝让他的脑海微微保持了一丝清明。
在情欲和泥坑中颠簸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终于来到老金说的那个通往志阳水库的岔路口。
村路到这里就到尽头了,接下来是一段崎岖的山路。
别看这段山路只有几公里,但在漆黑的夜里,又赶上下雨,这几公里的路对张峰志和顾南乔两人来说无异于一段艰苦的考验。
张峰志停好摩托车,满脸潮红地招呼着顾南乔下车。
顾南乔也是第一次跟异性如此亲密接触,一路上被那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感染得浑身发热,头晕目眩。
张峰志不敢看顾南乔的眼睛,径直走到她身后,拉开应急包的拉链,取出一个小巧的刀具。
在顾南乔好奇的目光中,张峰志三下五除二,蹭蹭几下,组合成了一把锋利的工兵铲,在夜色里闪动着幽蓝的光芒,一看就跟那些普通的农用铲不一样。
“怎么样,可以吧,这可花了我不少钱,日耳曼国的钢材,质量杠杠的,这钱花得值。”
张峰志端详着手中的利器,赞不绝口地显摆着说道。
男人对于冷兵器,总有一个天生的难以割舍的热爱。
顾南乔对工兵铲没啥感觉,倒是对张峰志这种无时无刻不在彰显自己有钱的土财主做派很是不屑,不由得撇着嘴白了对方一眼。
组装完工兵铲,张峰志心中有了底气。
这年头,农民们都不喜欢上山砍柴烧火了,可想而知将要行走的这段山路将会是如何的山高林密,荆棘遍地。
有了这把利器,张峰志仿佛像当年那些在山林里游击的革命前辈一样豪气干云,逢山开山,遇水搭桥呗。
装模作样地挥舞了两下,张峰志又开始试图解下顾南乔身后的背包。
“哎,你干嘛动我的背包。”
顾南乔不乐意了,扭动着身子不满的喊道。
张峰志无辜地摊开了双手,悻悻说道。
“把包给我背啊,这一段山路可不短,难道你要一直背着啊。”
顾南乔脖子一仰,嘟着嘴倔强地回答。
“我就背着,怎么了。”
张峰志诧异的看着她,那几乎那又长又大的登山包几乎跟顾南乔的身高一样,不注意看的还以为她身后背了一个人似的。
“不是我小看你,顾镇长,这种路,你要是逞强的话,要不了十分钟,就得倒下来,到时候别逼着让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啊。”
张峰志见顾南乔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便没好气地调侃道。
不料这可惹恼了对方。
只见顾南乔涨红了脸,愤愤然地撞开张峰志,大步流星的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喊道。
“拿着工兵铲还不在前面开路,有点眼力见吗?”
心里暗暗生着闷气,这呆子都是什么材质的螺纹钢直男,什么叫我逼你做让人工呼吸,美死你。
张峰志拗不过她,叹了一口气,只得追上去,跑在前面。
不得不说日耳曼出品,必属精品,贵有贵的好处。
张峰志手持工兵铲,一路上左劈右砍的,轻轻松松就开出一条山路来。
在农村家庭里没有普及沼气和液化气之前,原本这里的山上就经常有人出入,砍柴种树什么的,山路都是开垦好的。
随着改革开放以后,经济飞速发展,大家伙不再愿意跑这么远来找柴火,这些山路才被杂草荆棘掩蔽起来。
走了一段路,张峰志微微有些气喘,于是放慢了脚步。
趁着停下来歇息的时机,他抬起手来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按照这个速度,要不了半个小时就可以到达志阳水库,看起来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张峰志回头看了一下身后不远处的顾南乔。
喘着如牛粗气的她已经没有办法保持平素一贯的优雅,脸色煞白,被雨水打湿的刘海横七竖八沾在额头上。
“要不休息一下吧,刚才也走了挺远的路了,时间还来得及。”
张峰志看见顾南乔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禁暗暗为她的倔强感到好笑。
还真是个性格好强,不服输的女孩子。
不过这也是学霸的基本品质,没点这个固执的劲头,也不可能轻松拿捏那些严苛的考试,成为顶尖学府的硕士生。
听到张峰志说要休息的提议,顾南乔如蒙大赦一般,懒得再找一块平地,就地顺着身后的灌木丛就坐了下去。
“哎唷,我要死了。”
顾南乔舒服地哀嚎着,卸下身后重重的背包,压平了灌木丛,顺势就躺了上去,要死要活的伸着懒腰。
张峰志笑着说道。
“顾镇长你可以真厉害,我还是第一次见女孩子背着这么大的背包能走这么远的,这体力,杠杠的,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