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不会下来了呢。”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挑衅。
我停下脚步,神情凝重,握着唐可依的手微微用力,暗示她这个时候不要冲动。
“其实我们没必要这样。”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和,尽管内心的愤怒与力量如同即将喷涌爆发的火山。
“什么没必要?你刚才在那么多人面前,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他冷笑,一步步向前逼近,朝着我们走过来。
和洪世星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可我还是要先礼后兵,维持基本的礼貌。
“如果你一定要找麻烦,咱们也可以商量着解决,找一个大家都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聊天的机会,好不好?”
就在这时,唐可依忽然向前一步挡在我的面前,她的气势让空气都凝固了几分。
“洪世星,如果不是仗着家里的财富支持,单凭你自己,有什么资格在我们这些人面前耀武扬威?”她说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也如同射出去的箭矢深深刺入对方的心头。
富二代,纨绔子弟,败家子。
这些象征着贬义的称号和帽子他从小戴到大,但这并不代表他就会习惯,反而会对这些东西无比敏感,像是一根炸弹的引线,稍微沾点火星就能点燃。
就如同洪世星此刻的表情一样,愤怒中压抑着极端的疯狂,呼吸也迅速加重。
“像你这种人,就算拥有全世界的财富,也得不到真正想要的,因为德不配位。”唐可依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表情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这句话意思很明显,沈幼蝶不是单单有钱就能得到的女孩,也包括自己。
洪世星捏着拳头,脸色极为难看,他突然加快脚步直线走过来。
我见状立刻像一面盾牌拦在两个人中间,双腿与腰腹紧绷,时刻准备保护身后的女孩。
就在这时,停车场另一侧突然亮起灯光,紧接着一队保安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那边怎么回事?”
看来酒店的安保方面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突然有外人的介入,洪世星知道打肯定是打不下去了,只能咂咂嘴,向后退了两步。
保安们将我们团团包围询问情况,在得知没什么大事后,却依旧坚持护送我们离开停车场。
劳斯莱斯让酒店员工帮忙开出去停在路边的临时车位,我靠在车身上,默默点燃一根香烟。
夜风拂面,带来一丝清凉与平静。今晚的事情虽然解决了,但矛盾依然存在,我知道洪世星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他如果只是来找我麻烦,我反倒不担心,怕的就是他在学校里动手脚,伤害到唐可依和沈幼蝶两个人。
忽然一只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我转过头,便见到唐可依正微笑着站在旁边,安慰我说不要太担心,她自己也可以对付那个混蛋。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咯,如果下次真有危险,我肯定会叫你帮忙的。”
听她说真诚,不像在敷衍,我才放心地对她展露微笑,转过头继续抽烟。
她还提了一下那个追求自己的计算机男生,在知道我抢了他送的东西后,顿时变得无精打采,这几天也没有再联系过她了。
“窝囊。”唐可依望着天空美丽的夜景嘟囔道,“他要是敢来找你打一架,我还当他是个男子汉呢。”
我微微一笑,问她:“你希望他来找我打架?”
“因为我知道姐夫你一定会把他揍扁啊。”唐可依说着吐了一下舌头,很俏皮地眨眨眼睛,“我是不是太坏了?”
看着她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早知道你是个坏丫头。”
代驾过来之后,我们便坐进车里让人送回家。
睡觉前,我还是老样子,先把中药喝了,等上半个多小时再躺到床上。
身心俱疲之下,我很快便深深睡去,梦里还和洪世星那个家伙搏斗了一番。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爬进房间,我缓缓醒来掀开被子,却发现身体某个部位因为晨间自然反应而不适,这令我不禁苦笑起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吃那瓶中药开始,我每隔几天都会这样,简直尴尬得要死。
冷静下来后去简单洗漱,然后做早餐,喊小姨子一起吃,接着送她去上学,最后前往公司。
所谓的办公室监督其实就是个到处乱晃的闲杂人员,还因为我的存在,导致同事们都很严肃认真,生怕被我抓住小辫子去领导那吹耳边风。
搞得办公室就像以前上学时那种吵闹的班级,只要有我这个班主任经过,瞬间就安静下来,甚至静得掉一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
林晓晓因为和我的关系还算好,在经过一番内心争斗之后,终于鼓起勇气向我搭话:“哥,你忙吗?”
“看不出来吗,忙得要死。”我故意说着反话走了过去,问:“干嘛?”
“你听说了没,咱们鸿鹏的总经理秦总,受伤住院了。”她悄悄地凑到我耳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被陈平偷袭,要是没受伤才怪呢。
我装作不知情的模样,紧锁着眉头反问她:“你怎么知道的,秦总住哪家医院?”
“今天早上经理和上面打电话说的,被我偷听到了。”林晓晓声音比蚊子还轻,我离得这么近都几乎听不清她说什么,更别提旁边的人。
看来公司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除了管理层,底下的员工没人知道这事。
上午十点钟左右,苏瑶开完会,我便去办公室和她见面。
“秦齐麟受伤了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嗯,他打电话和我说过。”苏瑶面色如常,对我的态度也和之前一样,既谦卑又带点恐惧。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看,故意不说话,想试试会有什么反应。
苏瑶的心理素质超出我的预料,她见我不说话,就主动试探着问道:“昨天晚上怎么回事?”
看她还装傻,我就把昨天的录音翻出来播给她听。
从秦齐麟和陈平的对话就可以听得出,是那个老家伙自己报的警,他提前收到了消息。
“这个计划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不会泄露出去,那个蠢货也没有,那是不是就剩下你了呢?”
其实答案已经摆在明面上了。
苏瑶想借秦齐麟的手除掉我,所以是她放出的消息,毕竟如果非要站队的话,选择那个姓秦的显然胜率更高。
铁证如山,就算不承认也没用。
苏瑶是聪明人,知道我既然敢当面问,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秦总察觉到我最近状态不对,所以用了点手段……逼我出卖你。”她的眼神和声音中都透着无奈,我和秦齐麟就像两座不断互相撞击的大山,而她夹在中间,就快要撑不住了。
“对不起。”
沉默了半晌,她站起来,步伐沉重地走到我面前,微微颔首道:“你如果一定要把那段视频发到公司群里,那我也只能认命,因为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
不愧是她,用以退为进的方式装可怜,以为我会心软。
“要原谅背叛行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的行为我会记住,这笔帐咱们以后再算。”
我说完就起身走出办公室,打电话给经理向他打听秦齐麟住在哪,然后离开公司直接驾车赶往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