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夫人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了嘴。
眼下任凭云千裳再怎么逼问，她也不开口了，只一个劲保持沉默，脸色苍白。
云千裳突然冷笑一声：“刚才还说着要当牛做马报答本王妃，现在只是让你们坦白就这么难吗？
原来你们刚才觍着脸说的都是骗本王妃的，好啊，我这是救了一群白眼狼啊！”
齐夫人被说得老脸一红，眼底涌出愧疚、羞耻之色，眼神闪躲，咬紧了牙关不敢再看云千裳一眼。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左右不过是失去本王妃的保护。现在皇后的人恨不得把整个京城掀个底朝天，就为了找到你们，然后灭口。”
“你们知道了皇后这么大的秘密，竟然还想着活命，真是可笑。本王妃已经把这个机会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要，那就怪不了别人了。
皇后的人不出两天就会找到这里，祝你们好运，能在天罗地网中找到一条活路。本王妃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着，云千裳起身就往门外走。
同时在心里算计着。
一。
二。
三……
“王妃留步！恳请王妃救救我们齐家，救救我们……”
齐夫人跪倒在她后面，紧紧抓着她的裙摆，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崩溃地说着。
云千裳回过头去，淡淡地看着她：“本王妃已经救过你们一次了，结果却救了一窝白眼狼，现在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放手。”
齐夫人疯狂摇头，脸上已经爬满了眼泪。
“我们帮着皇后害人，自知死不足惜，可我的锡儿是无辜的，他才八岁，他不应该为此付出生命。
求求王妃，只要您能帮我们躲过皇后的人，我什么都告诉您，若有隐瞒，必遭天谴！”
云千裳看向门外，齐家的小儿子正蹲在院子里玩。
齐家两口老来得子，把他保护得很好，这么大了还是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没经历过什么危险的事情。
云千裳收回视线，重新坐回椅子上：“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说。”
齐夫人擦干净脸上的眼泪，调整了许久，才把情绪稳定下来。
“王妃说得没错，半个月前，杜嬷嬷确实来过我们齐府。”她说。
云千裳的眉梢轻挑，她只是猜测淑妃小产和齐嫔有关，然后根据她的面色状态猜出，她的那一胎大概是在半个月前开始出现问题的。
后来才稍微受了点惊吓就小产了。
没想到她猜得没错，皇后真的是在半个月前联络上齐家的。
齐夫人继续说：“杜嬷嬷知道我们祖上是研究香料的，所以让我们找来一种特殊的香料，普通人闻了无碍，怀有身孕的女人闻久了，轻则身体孱弱，重则小产。”
“每次都把香料装进香囊里，转交给杜嬷嬷，让她带进宫中，交给齐嫔娘娘，然后让她佩戴在身上。至于淑妃小产，当时杜嬷嬷并未告诉我们皇后娘娘要针对的人是淑妃。”
云千裳轻轻皱眉。
因为齐嫔和淑妃一向走得近，二人几乎是形影不离，闻久了那种香料，淑妃的胎像自然会非常不稳。
“那平时和杜嬷嬷交接的人是谁，她现在人在哪里？”
云千裳的眉心一跳。
齐家全部下人都已经被流放了。
那些人数目太大，如果全部都救走，这么大的目标，一定会被皇后的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