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沈恂初详细地说。
所有人都猜到了，他口中所说的“大事”，一定就是娴妃的祭日无疑了。
当年娴妃死得蹊跷，这些宫里的老人都不想被卷进去，干脆向皇后告退，各自回宫。
高嫔担忧地看了眼云千裳，最后明白自己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只好先回去了。
大殿内便只留下云、沈二人，和皇后淑妃她们。
沈恂初借着宽大袖袍的遮挡，悄然地把云千裳的手牵在手里，用拇指轻柔缓和地揉着手背上的一排痕迹。
方才太监押着云千裳的手时，不小心用力在上面留下了指甲印。
现在已经不疼了，不过沈恂初的拇指微凉，轻抚着手背时，带来酥痒的触感，她便没阻止。
皇后看着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的亲昵姿态，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眼底有妒火席卷而来。
娴妃那个贱人生出来的儿子，和云千裳这个小贱人在一起，当真是般配得很呐！
一个两个的，都拿祭祀这件事来威胁她。
这是吃准了她不能反抗。
皇后的心中有什么东西飞速闪过，随后眼底出现一抹算计的精光。
“你们要商议的是娴妃祭日的事吧，前些日子娴妃她总是给本宫托梦，她说是想八王爷了，听说王爷娶了王爷，也想要迫切地见见她。
娴妃还是老样子，本宫在梦中一看见她，就想起了当年八王爷你在她怀中闹腾的时候了，往年祭祀，本宫因着宫中的事，都没有去成，这次，本宫说什么也要跟你们一起去了。
正好，现在是惠嫔和贞嫔她们掌管着六宫，本宫也能腾出时间出来不是？”
说着，皇后意味不明地扫了眼云千裳，加重了语气的尾音，让人听着顿觉心凉。
她不提醒，云千裳倒是还真没想起来。
沈政将掌管六宫的权力从皇后这里剥夺出来，有一大部分原因还是云千裳导致的。
云千裳抬头迎上皇后的视线，唇角的弧度挂着一层寒意。
她清楚地看到，沈恂初在听到皇后说出也要去参加娴妃祭日的时候，眼底滚过的嗜血恨意。
由此，云千裳大约猜到，曾经皇后和娴妃的关系，怕是并不想她口中所说的这般亲近，至于给她托梦这种话，全是无中生有。
那么皇后突然要参加娴妃祭日，恐怕心里也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不过对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她和沈恂初都不好拒绝，毕竟在外人眼里，皇后也是帮娴妃“扶养”了沈恂初这么多年。
只是参加个祭日而已，着实不算什么过于为难人的要求。
沈恂初似是对皇后这里，总是带着点抵触的情绪。
若不是他担心云千裳在这里逗留太久，怕是遇上了什么困难。
他也不想主动来见皇后。
多余的客套话，他一点也不想说，只想赶紧把人带走。
“儿臣告退。”
话音落下，沈恂初牵着云千裳的手就往外面走。
他怕自己再多看皇后那张虚伪的脸一眼，就会控制不住自己，拔剑让整座宫殿都染上血，就像当年的那一幕一样。
皇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双手慢慢紧握成拳，眼中愤恨、不甘、嫉妒的情绪交替闪过。
祭日？
娴妃那个贱人配让人去祭奠她吗？
祭祀的事情，她一定要想办法毁掉，甚至，要让娴妃死去的灵魂看着，她的儿子是如何与别的女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做那种不知羞耻的丑事的！
至于云千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