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锦到底是个底层出身，没见过尔虐我诈，一时间被韩卫带着走了。
她和身后的一众少女都面色惨白地朝沈政磕头，脚下地板瞬间出现一片血迹：“不是这样的！我们绝不敢欺君罔上，也没有栽赃啊……”
“我们没有主人，是有人把我们抓来的！”
“我想回家、我想阿娘……”
她们不知越描越黑这个词。
沈政皱眉，见那地板上乌黑的血迹，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韩卫见此，无声的冷笑一声。
云千裳不着痕迹地蹙眉，她绕过沈恂初，走到那群少女身边。
“你们既然问心不愧，那么除了皇上，就不必向任何人解释，还不快把你们的冤情说与皇上听，那望月湖里的尸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她的话，阿锦逐渐反应过来，知道自己刚才掉进了文字的圈套，当即下出一身冷汗。
她记得云千裳，为避嫌，眼下也只装作不相识的样子。
“我们都是被栖霞寺善白方丈的人抓来的，就在一个月前，一共三十个人，路上饿死了十几个，最后只剩下我们，他们把我们浑身赤裸的关在铁笼里，只给水喝不给饭吃，我会些武，善白就用父母威胁我，让我做他的眼线，祭祀的时候若是出现意外，就让我杀了这些人灭口。”
“我们趁乱侥幸逃脱，却不成想，不敢逃走的那些人都被杀了，如今就沉尸望月湖中，邪寺害人不浅，请皇上明鉴！”
话音落下，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
“她说的是真的？这栖霞寺不是皇家寺庙吗？怎么会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如果是真的，那还真是细思极恐啊，我前几年曾在云城老家住过一段时间，听说过那里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人失踪的事情……”
众说纷谈，一时间止不下来。
韩卫指着阿锦她们：“既然如此，你们有何证据？若是拿出铁证，老夫必先第一个讨伐栖霞寺。”
阿锦知道他的厉害，当下不理他，只对沈政道：“皇上，我们便是证据，囚禁我们的铁笼子还在阁楼里放着，您大可以让人去看。”
沈政闻言，让一个少女带着禁军去了。
不一会，他们回来，少女面无人色，禁军对沈政摇摇头：“启禀皇上，阁楼里只是些书籍，并没有铁笼。”
当下无人说话，阿锦的脸失了血色：“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一定是他们提前藏起来了……”
沈政虽然没说话，不过他的眼神却带着失望。
云千裳看着那位禁军，突然想到了之前搜查禅院的那帮人，当下了然于心。
定是这人提前报了信，铁笼被藏了起来。
她轻叹一口气，听见韩卫要让人把阿锦她们押入大狱，她闭上眼，踏出半步：“我……”
“我能作证，且知道铁笼所在……”
一个满身血淋淋的人踉跄着走来，他的脸上被血液和狰狞的伤口占据，露出的那双眼睛混浊极了。
云千裳通过那身沾着血污的衣着，以及声音认出，他就是第一开始劝她丢掉红灯笼的“善白”
然而他却说：“栖霞寺主持靜天，参见皇上——”
他拿出一块木牌，由禁军递到沈政眼前。
沈政当年曾与靜天见过，认出这正是靜天的贴身之物，只是这几年来，靜天就像是销声匿迹一样，再也没见过了。
他见靜天的模样，目露不忍：“这其中有何隐情，你且细细说，朕定会为你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