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的看着他们,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自然不可能跟他们详细的解释什么,不论他们心中此时产生了什么样的误会,就让他们一直误会下去就是了。
我现在考虑的是,鬼差证传递的那道模糊的意念,到底是何用意?
放蛮鬼和风娘离开,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看起来非但没有任何的益处,甚至还有暴露泰山府君传承者就是我的秘密。
一旦他们将这样的秘密告知了阴间的某些高层的话,结果会如何,就不言而喻了。
可是,鬼差证传递过来的那道模糊意念,似乎笃定了蛮鬼和风娘不会将我的事情告诉给阴间的那些高层们。
鬼差证之中的那道模糊意念,似乎想要通过蛮鬼和风娘,接触到阴间地狱之中的其他那些疯狗,似乎想要靠着那些疯狗去做某些事情。
具体是什么,我就不清楚了,因为鬼差证之中传递过来的那道意念实在太过模糊了。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我发现蛮鬼和风娘那边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变化。
他们的眉心开裂,皆有一滴黑色的血飘浮而出,轻飘飘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而当这两滴黑色的血从他们眉心飘浮而出后,他们的精气神就显得更加的萎靡了,也更加的虚弱了,身躯都像是随时会溃散似的。
此时的蛮鬼和风娘都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在看着我,期待、紧张、渴望、激动……
种种情绪的糅杂,让我从他们那复杂的表情之中读懂了一点东西。
如果我不愿接受他们眉心中飘浮而出的那两滴黑色的血的话,他们会立即自尽在我面前的。
“这是什么玩意?”我微皱眉头询问道。
蛮鬼嘴角抽搐,莫名的有点心虚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虚弱说道:“这是我们的魂血,不论是谁掌控了我们的魂血,就直接掌控了我们的生死,一念间就能够让我们生死两难!”
风娘也是虚弱的说道:“就算是当年的大人,也没能让我们心甘情愿的将自身的魂血献出去!”听他们这么一说,我的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这算是臣服了吗?
话说,你们跪的是不是太快了点?
刚刚还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呢,现在突然间搞这么一出,着实让我有点适应不了啊!
我可以确定,蛮鬼和风娘是不怕死的,甚至于之前他们在面对死亡之时露出的那种解脱的情绪也是真的。
可是,为何短短的时间内,他们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呢?
仅仅是因为见到了那金灿灿的鬼差证的缘故?
最重要的是,蛮鬼和风娘都露出了那种心虚的表情,又是几个意思?
我没有触碰那两滴黑色的魂血,而是摸出了金灿灿的鬼差证。
既然刚刚鬼差证之中传递出了模糊的意念想让我放过他们,那么他们的这所谓魂血,就由鬼差证接收吧!
就算那两滴魂血有问题,也影响不到我。
嗯,在泰山府君令前,蛮鬼和风娘的这两滴魂血即使有问题,也翻不出多大的浪花吧!
眼睁睁的看着金灿灿的鬼差证吸收了那两滴黑色的魂血,蛮鬼和风娘的脸上顿时再次露出了激动之色,甚至还有一种莫名的亢奋。
与此同时,金灿灿的鬼差证之中还有丝丝缕缕的金芒没入我的体内,让我有了一种清晰的感觉。
就像蛮鬼所说的那样,他们的生死,如今全在我的一念之间。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突然间多了两个生死相依忠心耿耿的奴仆似的。
“蛮鬼!”“风娘!”
“参见府君!”
虽然此时的他们依旧被黝黑锁链固定在床上不能动弹,但是他们那种狂热崇拜恭敬之色溢于言表,发自内心的激动亢奋。
仿佛,能够成为我的奴仆,是他们毕生所愿似的。
我微皱眉头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手中金灿灿的鬼差证,说道:“说说吧,刚刚你们好像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蛮鬼轻咳一声,讪讪说道:“府君座下仆从,最低都是阴间判官级别,甚至于上一代已经失踪的府君身边那个浇花除草的阴间判官,如今都成了仅次于十殿阎罗的存在……”
“像我们这样的人,连面见府君的资格都没有,若是能够成为府君座下的仆从,相当于一步登天了!”
哦,也难怪刚刚蛮鬼和风娘都紧张期盼心虚的看着我呢!
如果我没有收下他们的魂血,他们绝对二话不说直接自尽湮灭了。
我沉吟了一下,淡声说道:“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蛮鬼和风娘急忙点头,和刚刚那誓死不从的架势截然相反,恨不得将他们知晓的事情尽数告知我。
“泰山府邸莫名炸裂,阴间大乱,阴间之中的高层们本就有矛盾,如今正在为了各自利益谋算。有的想要迎接泰山府君继承者回归,挟天子以令诸侯。还有的想要直接找到泰山府君的传承者,将其尽快斩杀,省得节外生枝……”
“放我们从地狱出来的那位阴间大人物,他偏向于迎接您回阴间,不过并不是为了让您掌握属于泰山府君的权势,而是想控制您,成为他的傀儡……”
“我们当年的靠山,那位大人表面上是十殿阎罗的心腹,实际上是那一代泰山府君安插在十殿阎罗身边的暗子。当那一代泰山府君莫名陨落之后,十殿阎罗就直接对我们那位大人动手了,而后就将我们送进了地狱之中……”
“大统领明面上听从如今阴间某位大人物的命令,但是实际上他一直想要带领着我们重塑曾经的荣光,执法阴间,令行禁止。所以,他要求我们,一旦我们在阳间遇到了泰山府君的传承者,一定要拼了性命保护……”
当听完蛮鬼和风娘所说的这些之后,我不禁有些感慨了。
阴间如今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更混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