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轻叹,让我瞬间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我从梦中吓醒过来。
“谁?”
我怒喝,环顾四周。
破庙之中,只有我自己,再无他人。
而破庙门前跪伏着的白狐它们依旧是处于沉睡顿悟的状态,显然这一声轻叹也不是它们所为。
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我的反应也不会如此的强烈,主要是这鬼地方不一样啊!
泰山府邸,曾经阴间至高存在泰山府君的道场!
就算是在我的梦中,在这样的地方我都小心翼翼紧张兮兮的,生怕会蹦出来一个家伙说他就是泰山府君,然后一巴掌把我拍死在这里。
林妙妙说,最后一代的泰山府君消失之后,泰山府邸就成为了阴间所属的精神象征。
什么是精神象征?
就是那种像是将财神、观音、关二爷摆在神龛之中供拜的感觉。
老子拜神可以,但是你要是从神龛之中走出来跟老子争位子夺权势的话,那老子就得弄你了!
如今的阴间高层们,大都应该是这样的想法吧?
至少,从林妙妙口中听到的那些,隐隐间就有这样的意思!
要不然的话,阴间高层怎么会打开地狱的大门,放那些阴间疯狗来阳间寻找泰山府君的传承者呢!
破庙之中,那一声轻叹之后,就没有什么别的动静了。
靠,别搞我啊,大爷你要是想跟我聊聊的话就赶紧出来行不行?
你要是不愿意跟我见面的话,我可就走了啊!不知道在这梦中的破庙僵立了多久的时间,那一声沧桑叹息的主人始终没有露面,而我从梦中悠悠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
从梦中醒来之后的我,连连哆嗦了好几下。
虽然没有做什么噩梦,但是梦中的那声沧桑叹息,却让我感觉比做了一夜的噩梦还要可怕的多。
“难道说,最后一代的泰山府君并没有失踪,而是一直隐藏在那破庙之中?”
我呓语喃喃,摸出了身上的那块金灿灿的鬼差证,看着上面那破庙的图案,眼角直抽抽,突然间有种想将这玩意扔的远远的冲动了。
最终,我缓了缓神之后,叹了一声收起了鬼差证。
洗漱一番,换上衣服出门,去了纹身店那边送囡囡去上学。
囡囡的学校距离步行街这边不是很远,仅仅相隔两条街的距离而已,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
目送囡囡走进了校园之后,我正准备回茶馆的时候,一个中年男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江先生,好巧啊,又见面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这个有点面熟的中年男人,一时间有点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了。
没等我开口,他就急忙说道:“刚刚我看到是您来送小姑上学的,我叔爷没时间吗?”
听他这么一说,我顿时想起来了。
上次我和韩良一起带着囡囡去游乐园玩的时候,见过这个男人一面,他是那家游乐园的负责人,也是韩良妻子的侄孙朱峰。
“原来是朱总啊!”
我微笑着招呼道:“朱总最近又年轻了,我一时间都不敢认了呢!”
闻言,朱峰苦笑,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江先生说笑了,那个……江先生现在有没有时间?”“有事?”我问道。
朱峰脸上的笑容更加的苦涩了,说道:“原本想找叔爷帮忙的,结果从昨晚打叔爷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叔爷也不允许我们朱家的人去步行街那边找他,所以我一大早就急匆匆的赶到小姑上学的学校这边,想在这里等叔爷,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是江先生您来送小姑上学……”
韩良在昨晚就跟着林妙妙去了阴间,你要是能够打通他的电话才真是有鬼了呢!
既然是韩良妻子的侄孙,那就是韩良的侄孙,如此算来,和我的侄孙有什么区别?
帮,能帮上忙一定得帮!
当然,我绝对不是为了朱峰开口报价两百万的报酬,绝对不是为了这点钱,纯粹是想帮帮这个晚辈而已。
坐上了朱峰的车,朱峰一边开车往家里驶去,一边跟我说着他家那边遭遇的情况。
我本以为又是游乐园那边出现了什么阴祟作乱的情况,没有想到这次是朱峰家里出现了问题。
“我女儿今年刚考上了杭城师范学院那边,年龄和江先生您差不多,一直都是乖巧老实的孩子,在学院那边也没有跟谁有过矛盾。可是,就在前两天,她就有点闷闷的,像是有了什么心事似的……”
朱峰苦着脸说道:“我们两口子还以为她在学院那边受了什么委屈,不论怎么询问她都没回应,干脆替她请假在家待几天散散心,可就在昨晚,我女儿突然间疯了……”
听到这的时候,我下意识的认为朱峰的女儿应该是冲撞了什么脏东西,导致神志不清之类的。
这种情况,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可是,朱峰后面的话,让我愣住了。
“昨晚没能联系上叔爷,我老婆就找到了江城这边一位比较有名的风水先生到家里给我女儿看看,那位风水先生看过我女儿的症状之后,就断言我女儿是阴煞入体,不是太麻烦……”
说到这的时候,朱峰的脸色就变得古怪起来,眸中闪过了些许的惊惧之色,颤声说道:“就在那位风水先生出手帮我女儿驱除体内阴煞之气的时候,我女儿突然暴起,咬了那个风水先生一口……”
“然后,那个风水先生也疯了,并且……那个风水先生口中很快就生出了锋利的獠牙,像是变成了僵尸似的!”
听他说完之后,我怔愣愣的看着他,嘴角抽搐说道:“所以,你女儿应该不是单纯的阴煞入体发狂发疯那么简单,而是……她已经变成了僵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