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韩良的这种钓鱼的法子还是挺有效的。
半个小时后,在韩良推着我来到了江城师范学院有名的青湖旁边的时候,韩良突然小声开口说道:“鱼上钩了,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柳冲本人!”
我放缓了呼吸,努力让自己的身体显得僵硬起来,尽力符合尸体那种僵硬的状态,闭着眼睛倾听周边的动静。
几个呼吸的时间后,我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距离我们不远处停了下来。
“这家伙真的是江胜?他真的被你干掉了?”那声音沙哑低沉。
韩良沉声说道:“如假包换,这小子是我的邻居,从得知鬼市那边高额悬赏他的小命之后,我就开始暗中谋划干掉他领取赏金了!今天将他骗到师范学院这边,刚刚直接出手灭掉了他的魂灵,让他的尸体保存的很完整……”
“你是之前在鬼市发布悬赏的人吧?额外的报酬有多少?如果太少的话,我可是会很失望的!”
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开口说道:“必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得检查一下这个小子的尸体才行!”
韩良哼哼一声:“哦?信不过我?说实在的,我也有点信不过你呢!先把你说的那额外的报酬交出来,我再把这小子的尸体交给你!”
闻言,那位似乎有些迟疑了。
韩良演戏很到位,幽幽说道:“虽然不知道你要这个小子的尸体做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个小子很不一般,不仅仅和鬼差有交情,江城鬼市的那位大鬼头似乎对其也有点青睐,苏城合家欢公司的人曾经也接触过这小子,他身上肯定有很大的秘密……”
“你今天如果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报酬的话,就别想从我手中得到他的尸体了……”
听韩良这么一说,那个沙哑的声音轻叹:“好吧,那额外的报酬可以先给你,我这张卡里有八千多万……”
“我不要钱!”
韩良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怪异复杂:“我打听过关于你的一些消息,知晓你在苏城鬼市那边名气很大,最擅长炼制一些拥有特殊能力的阴物!我妻子亡故,留下了一些贴身用品,我想将它们炼成阴物陪伴身边……”
韩良的话,让我心头泛起了些许的涟漪。这家伙虽然偶尔有点犯贱啥的,但是他对他的妻子是真的用情挺深的。
如果韩良真的能够学到柳冲那种炼制阴物的手段,或许真的可以让他的妻子重现陪伴身边……
嗯,这应该很难吧!
毕竟韩良的妻子已经逝去很多年了,僵尸本就没有魂灵的存在,就算她妻子的魂灵还在,如今也早就投胎转世了。
就算能够以遗物炼制成阴物,出现如同之前舞女和驼背老鬼那样的阴灵,那也不再是韩良的妻子了,只不过是个和韩良妻子相貌一模一样的阴灵罢了!
咦,这感觉怎么有点熟悉啊!
秦晶晶和那位娘娘之间,就有点这样的味道了啊!
我心中乱七八糟的想着的时候,那个沙哑的声音阴测测的说道:“炼制阴物是我的绝学,不可能轻易的教给别人的,换个要求吧!”
我都准备动手了,但是韩良的手却一直按在我的肩头上,还微微用力制止我。
时机未到?
难道说,韩良察觉到了什么问题?
若不然的话,以我们此时和那个柳冲这么近的距离,一旦我们哥俩全力出手的话,有很大的把握能够制伏柳冲的!
我继续伪装成尸体的样子,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韩良轻叹,似乎有点无奈的说道:“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就没得聊了!这小子的尸体,我还是卖给江城鬼市的那位大鬼头吧,亦或者是卖给苏城合家欢公司那边的人也不错,就算是卖给阴间的鬼差,应该都能够得到我想要的一些东西吧!”
说着,韩良很干脆的推着轮椅转头就走。
“就这么走了?”我小声询问。韩良低声回应道:“那家伙不是柳冲,虽然相貌很相似,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柳冲本人,应该是柳冲炼制出的某个阴物的阴灵之类的东西,身上有股子淡淡的阴气。那个柳冲,太谨慎了……”
韩良的这招欲擒故纵玩的很漂亮,在他推着我走出十几米的时候,身后那沙哑的声音传来。
“好,我答应你的要求了!跟我来吧,我把炼制阴物的东西教你一部分,足够你将你亡妻的遗物炼制出阴灵了,只不过炼制出的阴灵究竟还时不时你的妻子,我就不保证了!”
这一刻,我察觉到韩良的呼吸粗重了些许。
我心中一叹,不再多言。
没过多久的时间,韩良推着我跟在那家伙的身后,来到了学院之中的某个区域。
我微微睁开眼睛看着那个‘柳冲"的背影,听着路过的学生会称呼其为‘柳老师",这让我有点意外,下意识的看向了韩良。
韩良看懂了我眼神中的意思,耸耸肩,小声说道:“别这么看着我,虽然我在学院里弄了个挂职助教,但是基本上一个月都来不了几次,我也不知道这货竟然也混进了学院教师队伍里……”
“有这样的害群之马在,这象牙塔哪还有什么纯洁可言啊!”
你这个混子助教好像没资格说这话吧?
我瞥了一眼周边的建筑和景色,小声说道:“这里是学院的什么地方?”
韩良低声回应道:“学院的诸多社团所在的地方,有篮球社、插花社、绘画社……”
说到这,韩良微愣了一下,面色古怪的看着前面‘柳冲"的背影,小声骂道:“他娘的,柳冲本人该不会在绘画社那边吧?老弟,你那位老同学和你的关系,恐怕已经被柳冲摸清楚了,你那个老同学身边的脏东西,说不定就是柳冲故意安排在其身边的呢!”
听韩良这么一说,我心中也咯噔了一下。
几分钟后,当走在我们前面的那位‘柳冲"走进了绘画社的大门之后,我的心就猛地一沉了。
看样子,韩良的猜测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