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月靠在椅子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没急着回答。
“你觉得呢？”他反问。
数据库想了想。
“从数据角度看，星海城外围的任务，猎尸总局过去三年一共挂过不到五十次。”
“而任务的成功率在百分之十五左右。”
“成功率15%？”李星月问。
“嗯，数据是这么写的。”
李星月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觉得，咱们组的实力，跟那些接任务的小队比，怎么样？”
数据库想了想：“比他们强，但强的有限。”
李星月笑了：“你倒是实诚。”
“数据不会骗人。”数据库推了推眼镜，“但数据也有局限性——它只能反映过去，不能预测未来。”
“那你预测一下，如果咱们去，能活着回来吗？”
数据库看着李星月，沉默了好几秒。
“组长，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握，是我们不知道的？”
李星月心里一跳。
数据库这个人，也太敏锐了吧。
“什么把握？”他面不改色。
“不知道，”数据库摇摇头，“就是觉得，你今天说起星海城的任务，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好像不害怕。”
李星月弹了弹烟灰，笑了。
“怕有什么用？怕就不去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想接？”
李星月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接。”他说。
数据库没有惊讶，像是早就猜到了。
“理由？”
“三个。”
李星月坐直了身子，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报酬高，两万个人，加上情报上浮，咱们每人能拿三万多，四个人就是十二三万。”
“咱们组现在缺钱吗？缺！缺资源吗？缺！评级低，好任务抢不到，就这么耗着，什么时候能出头？”
数据库没说话。
“第二，评级。这个任务要是能做下来，评级至少升到B，搞不好能到B+。评级上去了，待遇、资源、任务选择权，全都跟着上。到时候咱们抢任务，就不用跟在别人屁股后面吃灰了。”
“第三呢？”
“第三——我觉得这个任务，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危险。”
数据库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觉得？”
“你看啊，任务点虽然是在星海城范围，但属于很外围了，从边界进去也就二十公里，二十公里是什么概念？方舟城六环到五环的距离，星海城那么大，尸王又不是满大街巡逻的城管，哪那么容易碰上？”
数据库没接话，但表情明显在思考。
“而且，”李星月继续说，“方舟城以前也有人去过星海城外围做任务，活着回来的也不是没有，咱们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再说了，那些人是什么水平？咱们是什么水平？咱们有赵工给的这些装备，有蜂群三号，有信号干扰器，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品，真要遇到危险，不至于连跑都跑不了。”
“你的意思是，可以先去看看？”数据库问。
“对，先去看看！不一定要深入，不一定要进实验室，先在外围侦察一下，情况不对就撤，任务失败了，顶多扣点贡献点，人没事就行。”
数据库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这个方案，倒是可行。”他最终说，“但得让罗哥和石盾也同意。”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想先听听你的看法。”
“我的看法是——风险确实有，但如果你说的那些条件都能满足，风险确实在可控范围内。”
数据库推了推眼镜：“而且，我理解你想提升评级的想法，咱们组现在这样长此以往，确实不行。”
李星月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数据库这边算是说动了。
现在就剩罗锋和石盾了。
罗锋那边，他已经铺垫了一早上，虽然罗锋嘴上说“别去”，但心里应该也知道，第五组不能一直这么耗着。
石盾那边……那憨货应该问题不大，只要说“有好吃的”“有好玩的”，他准跟着去。
“行，”李星月站起来，“回头等石盾回来了，咱们一起商量商量。”
“嗯。”
两人正说着，李星月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石盾打来的。
“喂？”
“组长！俺回来了！”石盾的声音很大，隔着手机都能听出他喝了酒，“你猜俺碰到谁了？”
“谁？”
“你不认识！俺老乡！在城外混了好几年了，可厉害了！他还说要请俺吃饭！”
李星月笑了笑：“行行行，你赶紧回来，有事跟你说。”
“啥事啊？”
“回来再说。”
“行！俺马上到！”
挂了电话，李星月把手机揣进兜里，转向数据库。
“走吧，先回去，等石盾到了，咱们开个会。”
“好。”
两人跟赵小蛮打了声招呼，离开了装备部。
路上，李星月没怎么说话，脑子里一直在组织语言。
回到暗牙专属区，推门进去，罗锋还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烟灰缸又多了几个烟头。
“回来了？”罗锋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数据库，“数据库也回来了？”
“嗯，赵工那边新设备调试好了。”数据库把手里的蜂群三号放在茶几上。
罗锋看了一眼，没多问。
“石盾呢？”李星月问。
“刚打了电话，说马上到。”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了。
石盾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脸有点红，身上带着一股酒味，但眼睛亮得很。
“组长！俺回来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沙发发出一声闷响，“你找俺啥事？”
李星月在他旁边坐下，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石盾，我问你一件事。”
“啥事？”
“你想不想搞一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