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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宗族欺我?反手刺杀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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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白纸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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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伐木,好处多多。 除了让百姓挣到钱,拉动地区整体经济之外,甚至还减少了瘴疠。 要不是看医药进口销售对比数据,柳文岳也没发觉…… 而以孙思邈为首的医生们最早发现相关症状减少,迅速开始实地调研,结论已经抛出来—— 所谓瘴疠,除了病从口入,以及水土不服之外,主要就是这边潮热多雨,树木多且高大,而类似树叶、动物尸体腐腐烂和分解过程中产生的各种病原菌、真菌,形成有害气体,随着蚊虫肆虐,四处传播。 只要树木砍的多,能让太阳晒一晒几百上千年没有晒过的土地,所谓瘴疠自然烟消云散。 …… 咚、咚、咚。 村里沉闷的钟声敲响,下课时间到了。 “下课。”夫子迅速收尾最后的题,扫一眼各种"奇装异服"的学生,威严道。 “起立。” “夫子再见。” 孩童们鱼贯而出,说着闹着,或是回家,或是和小伙伴们去游玩。 夫子坐在胡凳上,喝口茶水,从身上摸出一块玉佩,羊脂玉手感温润,圆形玉佩上面浮雕种种奇花异石、云纹走兽,若是拿的远一些,眯着眼瞧,就会发现,浮雕中间隐隐约约拼凑着两个字—— 同心。 “你们随我学习、真正的认识世界运行逻辑,相信你们对于世俗的财富、权利,应该都有一个清晰的认知,应该说,你们都有无数种手段,攫取财富、权势。 问题来了,你们觉得这一切有意义吗? 为自己赚点钱、得点权,满足一下自己的欲望,结果要么因为成为大商贾被杀猪,要么因为权利倾轧而死,就算是侥幸活到最后也无非一死……就和芸芸众生一样,在历史的长河中,溅不起一点水花,悄无声息的死去。 之后,你们的子孙后代重复着你们的故事…… 可这一切真的有意义吗? 其实,我们有另一个选择,亲自去推动时代的进步,去参与、构建历史…… 且不说青史留名,后人瞻仰。 单单说,你们谁能保证自己的子孙后代能永远继承自己的财富、权势?若是成为芸芸众生,你们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因为权利小小的任性,被伤害,被杀死?我们要做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要把权利、财富缩在笼子里,要实现真正的公平。” 犹记得当初听到‌师长‌的话,大家激动的战栗……这不就是孔子和三千门徒的故事? 师长‌得个"子"的尊称,自己高低也能如同颜回之类的被供奉、瞻仰吧? 之后更是听‌师长‌描绘的没有压迫、公平公正的大同世界,大家更是热血澎湃,觉得自己要做一番大事业,要改天换地。 可一场考验,无数人徒百里、千里,无数人被杀头,剩下的人也都成长了—— 要正确的认识世界,更要和自己的本能做斗争,何其难也。 犹记得,大家上任某郡前,大家斗志昂扬,都觉得,自己有权之后怎样怎样,觉得不能和那些贪官污吏一样草菅人命,结果呢? 一天两天,一周两周…… 很快啊,大家就迷失在这个世界——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草菅人命……人命就是一个单纯的数字,运气不好会被山匪杀掉,或者是每年徭役的时候,都会死人呢。 这个危险的世界,人命嘛,其实就那样。 一场考验,就像是一场梦。 一夜之间就让人长大。 每个人直面过自己肮脏阴暗的内心,有的人沉默的离开,他们选择沉沦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继续去和大多数人一样,去做毫无意义的事情,有的人沉默的接过玉佩,他们打算做一点有意义的事儿。 去发展生产力,推动社会的进步。 去让更多人有尊严,富足的活下去。 去忠实的记录历史,解构历史,形成理论,寻找更多人走在这条光明的大路上…… 可惜。 世上的考验无处不在…… 哪怕是每个月都有生活会,都会扣心自问,都会红红脸、出出汗,可作用很小……总有人会被世界同化,被收回玉佩,乃至于被审判的时候,曾经的同志们,他们行为丑陋的令人作呕。 同心,同心……人心千奇百怪。 无所谓了。 终归会有人和自己一起走下去,起码师长不会变的。 还记得师长曾经问的经典的"银子三问",每次都会重新询问,重新扣心,自己的回答永远不变,永远是那么傻,被师长评为赤子之心。 有时候就想,可能是世界上聪明人太多,傻子太少…… 或许也只有自己这样的傻子,才能通过师长的考察。 也只有傻子,才会加入同心会,毕竟同心会不是什么攫取财富、权利的捷径,就像师长说的,财富、权力只是我们实现志向的工具,我们要自我监督,要互相监督,我们面对的不仅仅是外部势力,还要随时帮扶同志、要干掉混入我们中的敌人,要净化自身…… “刘夫子,族里集议,打算商讨一下和隔壁村争抢河水的问题……”乡兵敲了敲房门。 “好的,马上来。” 刘上章应答一声,将玉佩揣入怀里,立刻前去祖祠。 这也是交州新政策。 夫子不仅仅是教授孩子们读书写字,面对村里纷争找寻法律依据确定判决轻重,且对律法查漏补缺,还要在村里开会时候记录会议内容,要关注每一项政策的落实与执行结果,通过大量数据,为尚未关注的领域发行新政策建言献策。 其实,交州变化蛮大的。 不仅仅是财富、生活、生产之类肉眼看得见的变化。 还有很多看不见的,类似思维方式的变化。 就好像……集议。 以前,那就是族长,乃至村里几个说得上话的人,遇到什么事儿,几个人聊一聊,事情就定下来了。 现在不同。 进入祖祠,便是一张长长的方桌。 九个座位,族长占一个,夫子占一个,能提出新想法,家庭和和美美,过着村里数得着的好日子的聪明人占一个,还有一个是乡兵的,剩下几个,除了村里年纪大的(耆老),公认的做事公平的人均分……大事小事,大家都商量完,调和完,定下调子,之后就是动员全村,一起干。 九个位置后面,还有一些位置,都是乡兵的位置,不过,他们只有听的份,没有说话的权利。 乡兵这玩意儿,说新鲜也新鲜,说不新鲜也不新鲜。 乡勇了解一下。 都是半脱产,保护族、村的武力集团。 无非是交州将其明确化,规定,按照村落大小,每个村必须有最少二十人配备相当数量武器的乡兵,人员也要流动起来,每年都有年龄区间限制的加入、退出,他们职责就是保证村里的秩序,尽可能杜绝流血事件,且今后统军府士卒,从乡兵中优先挑选。 这些都是年轻人,年轻人看不得肮脏,且敢想敢干。 他们就是一把刀。 刀子顶在村里权力集团的脖子上…… 他们可以质疑、问询村里的一切政策,村长有义务掰开了揉碎了,把利弊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们,做通他们的工作。 随着政策执行,有太过贪婪的村长被推翻,乃至被押去杀头,也有乡兵鼓动造反,结果被村里控制,或者是大部队杀来,直接大半人打为奴隶,更多的则是将村里一些无所事事的二流子、无赖,乃至"胸有大志"的人,悄无声息的净化掉…… 总得来说,所有的村落、寨子,都悄无声息的出现一点变化。 而这一切的一切,无非就是权力的制衡、更迭,权力本身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结果就是让柳文岳对交州越发如臂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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