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
在门外的村长紧张悄悄探出头,见白三宝被五郎兄弟俩安抚下来,徒然大喜,赶紧让身后的人进去把人给拖出来。
村长一声令下,几个人弯腰驼背,快速窜溜进屋,以前所未有的默契把大族长、柳氏他们拖扛出来。
而白老太太和温氏婆媳二人组互相扶持连滚带爬,连鞋子亦顾不上,加上其他人拉一把,眨眼的功夫以狼狈之姿,逃离出房间。
一溜烟的功夫,沈七芽姐妹俩的房间走得干干净净。
白启峰出去拿点簿荷油,递给爹,“爹,你帮十五抹,轻一些。”
白启峰特意找件事情给爹做,省得爹想起什么,又四处打人,簿荷油不能止痛,平时多半用于蚊虫叮咬,清凉解痒。
清凉,也能缓解一点点痛觉。
“谨爷,您这是乍了?”
负责守门的大眼,看到龙曲尊衣服上全是血,吓得他激灵上前,拉着缰绳,扶龙曲尊下来。
难不成,三宝叔他们真的在路上出事了?
有人扶,龙曲尊脸上的虚弱增加几分,由大眼搀扶白族戏院,他连接下来的台词都打好腹稿,只要有人问,他就能开演。
为了搏得沈七芽的同情,龙曲尊连脸皮都不打算要了。
“谨爷,您怎么也受伤了?”
村长终于迎出来,并一眼注意到龙曲尊的衣服上的血迹,村长的反应,让龙曲尊很是满意。看書菈
没有拒绝村长伸出友谊之手,他故作虚弱,气若游丝,在大眼、村长扶持下,步入前院的大厅,“之前的伤……”
龙曲尊的话嘎然而止,眼前歪躺在椅子拼成,满脸爬满蚯蚓般血痕的妇人打哪来,戏院遇袭?
怎么有人比他还伤?
不止一人,旁边还有个这晕迷不醒老爷子,他额角被人按压棉布已被血水渗透,换了一块又一块,并开始往下滴。
地面已经形成小摊血水。
龙曲尊再看看自己右肩膀前的血痕,在这一刻,他的伤,变得微不足道。
起码,在这一息,他的血流得没人家快。
“谨爷,您先坐坐,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一会您的伤一并处理包扎。”
村长见龙曲尊伤还没有自己老伙记伤得严重,便不怎么担心他。
转身出去,让惠娘他们几个打水来清理伤口,还让人看风。
万一白三宝又出来打人,他们好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爷。”
楚雷上前,把龙曲尊扶到旁边椅子坐下,“伤口再度崩开。”
“没事。”
伤口崩开,在行军打架生涯之中,数不胜数,这点伤痛,沈七芽不在,他没必要再假装虚弱。
“怎么回事?”龙曲尊问楚雷。
“我怕自己劝不了三宝叔,就说有人打十五,没想到,三宝叔不用人劝,他就怒神上身,一路打马回来。”
楚雷为自己难得突如而来的小聪明感到自豪。
白三宝骑的马是追风,原本圣上赐给爷,想与黑影凑成一对马夫妻,养育更优秀的马仔。
速度快得白启峰兄弟俩不及叫停。
“……”
龙曲尊心累,不想说话。
明明,他还可以借伤卖一波惨,令沈七芽心软,对他多几分关心,有希望缓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结果,好好的局,被楚雷一句话败得一干二净。
论惨,戏院大老爷、沈七芽二伯娘比他更惨。
“爷,我在追三宝叔时,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我似乎今天见过吴春。”楚雷自己也不肯定。
“似乎?不肯定?”
“不知道,感觉是见过吴春。”
但他的记忆里没有这段,楚雨不在,他只能和爷说说。
“不奇怪,吴春懂蛊。”
见识过噬心蛊与自燃蛊,龙曲尊有蛊有一定认知,“估计吴春想在你身上套消息。”
吴春的消息没有与他们共享,他们的消息也没机会与吴春共亨,吴春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现在卖不了惨,龙曲尊再必要再装虚弱,直接在戏院安顿下来。
平春医馆的老大夫带孙子过来医治,大族长磕破脑袋,止血包扎,伤口愈合就没什么大事,如果愈合不了,或发炎,就是大事。
最惨的是柳氏,磕得满脸血都不是事,最严肃是她被白三宝踢到肋骨,每一次呼吸,她钻心的痛。
大夫说了,肋骨开裂,得让它自己慢慢长好。
“这……到底是怎么啦?”老大夫实在是好奇,他可看见,戏院的护卫可不少,怎么就让人打成这样?
“那……那个自己摔的。”
村长实在没脸说,是自己人打的。
老大夫应付几句,明显不信村长的说辞。
温氏亦没好到哪里去,白三宝愤怒之下重砸拳头,被砸的地方变得乌青涨肿,没办法平躺。
“轻点,轻点……”
白宇文扶温氏起来喝药时,痛得她直呼气,小心靠在枕上,才端起儿子送过来的药碗喝下。
“娘,要不,等你和二婶伤好后,你们回大窝村,别跟随戏院生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做儿子,看到母亲被打人这样,心痛。
三叔这样打下去,他怕有一天,他娘真的被三叔打死。
他能说三叔吗?
说不了。
“现在龙天城都封死,怎么出去?”
温氏摆摆手,想走也想不了,“唉,就当分家时,我们两房把你三叔他们逼得太过分,现世报,你三叔来讨债。”
唯有这样安慰自己,温氏才好受些。
“那……那也不是没办法吗?”
想到分家时的种种,白宇文心虚起来。
“那现在也没办法,谁让你三叔脑子不记事。五郎和十郎同样被打,十五的手估计得养一段时间,你和你爹机灵点,别撞上去……”
白三宝连亲儿子都打,别人还有什么办法。
温氏这边提醒自己的儿子,柳氏也一样在对儿子耳提命令,“十五的手得养一些时间,你们买些糖果之类,耐放的零嘴带在身上,你三叔要打人,就给他。”
零嘴来阻止白三宝打人成功机率五成左右。
好歹有五成机会,没被打。
“娘,我知道。”
白令夏心疼自己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