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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起青玉案,漫天鱼龙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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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菩萨蛮见鱼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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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鱼幼薇,见过将军。小女子鱼幼薇,见过将军……” 一声声空灵在玉怜生脑海里回响…… 楼上少女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神态悠闲、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锦州玉怜生,见过幼薇姑娘……” 面对如此佳人,自然是不能失了礼数…… 那高大的白面书生双手叠在身前,微微弯腰。 恰似金风玉露…… 鱼幼薇见到那书生行礼,顿时双目泛泪。 她是第一次见到玉怜生,但是不知为何,总有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就算玉怜生现在说要带她走,她也是会毫不犹豫的转身下楼。 妾室也好,外室也罢…… 鱼幼薇觉得,只要有他在的地方,阿鼻地狱也是世间美好…… …… 扬州张家—— 院中一道急促而来的踱步声打破寂静…… “什么?那畜生东西,还没消停两天,又给我惹事?!” 张训刚刚准备躺下休息,小厮便着急忙慌的前来禀报张含金在锦瑟楼被人打了。 “不是二少爷的错,而是那书生侮辱张家在先。二少爷气不过。这才下去理论!” “没想到那书生仗着自己有武艺傍身……” 前来禀告的小厮乃是二房的人,自然是站在自家公子那边。 张家嫡出目前共有两房,长房是张训一脉。张含金之上还有一个张含玉,所以在这座宅子里,张含金也被称作二少爷! “果真?!” 张训站起身来厉声呵斥,自从上次那件事发生之后。他现在是一点都不相信这些小厮下人的禀告…… “小的哪里敢欺瞒大老爷,那书生确确实实侮辱咱们张家门阀。说侍郎大人是个狗屁东西,张家在他面前什么也不是。” “而且,锦瑟楼里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不信大老爷您可以去问问……” 前来禀告的小厮大呼冤枉,声泪俱下:“那恶徒手段狠辣,还一招废了二老爷的两名护卫,若是去晚了,恐怕二少爷他……” “什么?!” 张训闻言有些坐不住了。 张含金身旁的两名护卫,可都是张赤花大价钱请来的江湖高手。怎么会被人一招放倒? “你确定那人是个书生?!年纪几何!” “确定,他身穿士子长袍。大概二十岁左右……” 小厮描述着那逞凶书生的身高外貌,最后还不忘补充了一句: “他长得很高,身形约莫九尺有余……” 听到前面那些描述,张训以为是哪一家门派下山的历练弟子。 毕竟二十余岁就能将那两名护卫轻易打倒的人,放眼也没有几个。 不是将门虎子就是那些门派天骄…… 若是那些江湖人还好,请来官府处理就是…… 但是听到最后那句身高九尺有余…… 张训心中不由一咯噔…… 不会是惹到那位小主子了吧? “你先出去,备好车马,老夫更衣就来!” 张训内心猜测是玉怜生之后,赶忙让小厮退下,唤来夫人替他更衣…… “老爷,什么事情?这么晚了,让含玉去不就好了吗?” 夜里风寒,张赵氏帮自家夫君穿好衣裳之后,又拿来一件披风给他御寒…… 张训已经年近五十,夜里出行,刚刚听小厮禀告,又提到那秦淮二字。 想到要行车过水边,不免受江风侵扰,张赵氏便细心的早早翻出那件陪伴张训多年的披风…… 张训为人节俭,这件披风还是四十过寿之时。张含玉送给他的,如今已有快十年之久…… “是含金出了事,在秦淮河的锦瑟楼……” 张训无奈叹气一声,张赤夫妇远住京城。在这个家里唯一有资格教训张含金的,唯有他们父子二人。 但是张含玉从小又特别疼爱这个堂弟。 兄友弟恭当然是好,但是这也形成了张含玉过于宽容的局面,导致张含金根本不惧怕他这个大哥。 只有张训出手,他才能心服口服。 “唉……” “二叔也真是,将含金带在身边又能如何……” 张赵氏是个妇道人家,想到此处就替自己的夫君还有儿子委屈。 张赤如今做到户部侍郎,这一大家子,其实都得看他脸色。 他的儿子,又有哪个敢打骂管教? 最委屈的还是他的夫君,不仅要管这一大家子。 张含金若是教得不好,张赤那边难免会怪罪这个大哥,甚至还会怀疑是不是张训故意将他的儿子养废。好让含玉上位…… 只有张赵氏知道,自家夫君对张含金的态度甚至还紧张过亲生儿子张含玉。 可是那些天杀的奴儿,张含金出事总会自作聪明,替他隐瞒承担下来…… 她前些日子听到张含金犯下的罪行都不禁暗骂一声败坏门风…… 这位家主夫人更是直接将整个后宅整顿修理了一遍。 可能果真是人各有命。 张含金这才消停几天,又在那种烟花之地惹事…… “莫要再说了夫人,早些睡吧。” 张训转头面带微笑,借助着微弱灯火。妻子赵氏的鬓角已经微微发白…… 她嫁给自己,算算日子,竟是也有二十七年了…… 自己一心扑在张家前程之上,都忘了停下来好好看看她…… 当年的活泼少女,眉间竟是也染上了些许岁月褶皱。 “老爷万事小心,身体要紧。” “嗯……” 张训应答一声之后推开房门,蝉鸣之声不断响起。前几天一场大雨过后,今日夏夜仍旧是冷意嗖嗖,忽然冻得他不自觉一哆嗦…… “果然是老了啊。” 这位张大家主自嘲一笑…… 自己弟弟这般人中龙凤,怎么就生出这么个不争气的败家东西来。 他很想写信,给张赤说让他把张含金接到京城去。 但是又怕弟弟政务繁忙,那个弟妹对张含金的宠爱自然是不用多说。仗着娘家身份,胡搅蛮缠更是有一手…… 不然张赤也不会将张含金送回扬州老家…… 他愁啊…… 张家不是应该一代比一代更加兴旺才对吗? 明明他们兄弟二人这么努力…… 这回要是真惹到了那位玉千牛,他这张老脸也不不知道能不能扛下来…… 这好端端的一个大家庭,怎么就因为一股强大的外力忽然摇摇欲坠了呢? 张训想了想,可能还是这个家族本身就出了问题…… 若是张含金没有去做那些事,就算他玉怜生是太子亲临。也抓不住那些把柄…… “老爷……” “文公子带着二少爷回来了。” 就在张训快要走到正堂之时,下人的一声呼喊将他思绪打断…… “哪个文公子?” 张训并不了解张含金的社交圈子,随口问了一问。心中猜测莫不是那些狐朋狗友? “文羽山,漕运使大人家的公子……” “知道了,下去吧。” 张训扶了扶额头,又对着那准备离去的小厮嘱咐道:“算了,去祠堂,取家法来……” “是!” 身穿短袖麻布的年轻小厮恭敬告退。 院中只剩下那位因为年岁渐长,就算是在这凉爽夏夜也要披上外衫的张大家主独自一人。 他迈着渐渐老迈的步伐,缓缓朝着张家正堂走去…… 青丝白发一瞬间,年华老去向谁言…… 春风若有怜花意…… 没有,春风没有…… 那个无限崇拜着自己父亲的少年,如今也成为了别人需要依靠的人。 而他再无依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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