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昏迷多长时间了？”
莫然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李炳浩装模做样的掐指一算：
“正好一个礼拜。”
“闫大爷说的办法好用？”
“你还别说，那位闫大爷说的方法真管用，曲靖涛能清楚感知半径五六公里的范围，你入院的第二天，我们就逮住了黑子的踪迹。”
“既然能发现他，还有能克制他的枪，为啥到今天还没逮住他？”
瞥了眼李炳浩，莫然忍着头痛，慢慢坐直了身子。
李炳浩摊摊手，无奈地说：
“咱们能发现他，他也能发现咱们，交过一两次手后他就精了，不好抓啊！”
听到这话莫然直接给气笑了：
“还一两次交手，你知不知道一击必杀这个词？”
“就你们这表现，要是在守卫者，早把你们送上军事法庭了！”
使劲挠挠自己的大光头，李炳浩脸上露出讨好的微笑：
“所以才要请您这位大宗师出手啊，应对这种超出常识的能力者，俺们这些普通人儿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莫然想了想，脸色一紧：
“又有遇害者？”
李炳浩身子微顿，略作沉默后点了点头：
“不少，初步推断，你昏迷这几天的遇害者，不少于五十人。”
“丧心病狂！”
莫然使劲咬咬牙，掀开被子盘膝而坐，运转八重龙蛇劲，努力恢复身体状态。
见莫然打坐调息，李炳浩压低了嗓门：
“楚专员到的第二天，省府的特别专案组也下来了，四次围捕他们全程参与，期间因为不听劝阻，他们还牺牲了一个。”
“昨天开会，听市长说联邦孙庭副议长大怒，说这是左旗联邦几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大案，性质极其恶劣。”
“为此副议长大人专门把省牧大人传唤到首府星都臭骂了一通。”
“省牧大人从星都回来也发飙了，勒令东碣市管理层亲临现场指挥围捕，如果抓不到人，就把自己送上去，死了也比在他跟前碍眼好。”
莫然直接听乐了，这话相当狠，看来省牧大人是真急眼了。
“龙息枪没有起到作用？”
“威力过于大了，黑子都是出现在人员稠密的区域，开枪时机不好把握，四次行动，总共只开了两枪。”
“而且黑子的第六感很强，狙击手很难锁定他。”
“两次射击，一次脱靶，另一次是省特别专案组的人员，用生命迟滞了他的行动。”
“小辛抓住难得的机会射碎了黑子的右腿，不过那家伙吸食两个人便恢复了，不能命中要害，那基本对他没什么用。”
“你想让我做什么？”
莫然睁开眼，疑惑的看着李炳浩，李炳浩咧嘴一笑：
“是楚专员的提议，他说必须有人能限制住黑子的行动。”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只有你能做到。”
“你的个体战斗力远超黑子，能杀死他最好，即便杀不了，也要控制他的活动范围，给狙击手创造开火的条件。”
点点头，莫然又闭上了双眼，这是要自己当尖兵，和在守卫者时没有太大的区别。
没过多久，李炳浩走了，沈唯良又来了。
“李大秃瓢是不是又想给你找事干？”
莫然差点笑出声来，大秃瓢，这外号起的贴切。
没有隐瞒，何况这事也瞒不住，莫然轻笑点头：
“你应该知道这段时间出现的那个杀人狂魔，那家伙本事太强，老李他们撑不住，我必须去搭把手。”
“他们撑不住是他们的事，为什么每次都要麻烦你？”
沈唯良推了推眼镜，满脸的不乐意。
“能力大责任就大，这样的事情，我义不容辞！”
害怕沈唯良阻止自己，莫然这话说的异常坚定，沈唯良略作沉默便点了点头：
“出院手续我帮你办，你才刚醒，千万要注意安全。”
未等莫然回话，沈唯良转身就走，莫然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这么轻松就放自己离开，有点不像沈大主任的风格。
办公室里，沈唯良仔细查看手上的几张片子，前后对比了十几次，她才最终确认，莫然体内的那些金属碎片，确确实实少了，少了将近一半！
尤其是卡在大脑皮层上的那一大块，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沈唯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那些金属是怎么消失的，最后只能认为，是莫家的列祖列宗，在保佑莫然这根独苗。
用记号笔一个一个在底片上标记，最后，沈唯良在心脏那里深深点了一下：
“只要这个黑影消失，莫然就不会有危险了！”
之后的几天，莫然一直在刑警支队待着，可黑子就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任曲靖涛逛遍了整个东碣市，也没有发现他的丝毫线索。
“怪事，难道那家伙跑到别的地界去了？”
卢丁南手里拿着个盐水冰棍，一边说一边哧溜哧溜的舔着。
“我说老卢，要吃你就好好吃，别伸着口条来回的舔，看起来老膈应了！”
李炳浩打了个哆嗦，也不知是冰激凌太凉，还是被卢丁南膈应的。
“应该跑不出去，所有道路都设置了关卡，野外也有内卫部队巡逻，咱们东碣已经变成了一座孤岛，跑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很少露面的巡警一大队大队长马本涛，一边喝茶一边摇了摇头，他年纪大已经五十多岁了，这些凉歪歪的东西从来不碰。
东碣市提刑支队下属两个提刑大队、两个巡警大队，四位大队长乃是李炳浩手下的四大金刚。
今天李炳浩的办公室来了两位大队长，至于另外两位，还在各自的辖区紧张忙碌，因为黑子已经死了一百余人，所有警事人员心头都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
“莫先生，你觉得那个黑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卢丁南一边继续猥琐的舔着冰棍一边问。
莫然摇摇头：
“刘学文是能力者，又会某些传说中的邪法，他的意图和行事规则不好判断。”
众卢丁南点头，超出认知的魔头的动向，不是那么好推测的。
同一时间，东碣区大众电影院里，黑子略显僵硬的从温度调节机的冷却管爬了出来。
与和莫然交手时相比，他的外貌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赤裸的身体高度逼近三米，高耸的背脊布满锋利骨刺，让他身形更显佝偻。
手脚变长膨大，指甲化作长长的爪子，行走时在混凝土地面留下深深的爪痕，双眼开阖间有暗红的光芒闪动，配合上诡异的竖瞳，如同神话中的妖魔现世。
“我，已经算不得人类了吧?”
伸出长长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凸出嘴唇的尖牙，黑子似哭还笑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