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不对劲。”
莫然皱眉摇头：
“照你的说法，这省里下来的专家纯粹是在敷衍，想想那些离奇消逝的血液就知道，那具女尸肯定有问题！”
李炳浩点点头，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只你，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那些专家有事瞒着咱们，但人家是上层来人，咱们也不能有啥意见不是？”
莫然点点头，上层既然不想说，那肯定是有他们的考量，作为下面的人员，有时候知道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孙哥之前报警，怀疑棺椁碎的时候有人偷了东西，那事儿调查的怎么样了？”
苦笑摇头，李炳浩沌沌沌把凉了的豆浆一口闷掉，使劲抹了抹嘴巴说：
“你说说，现在有啥事不是和棺材有关的，早知道能惹出这么多乱子，那坚决不能把它挖出来！”
“不应该的事多了去了，甭在这里黏糊，赶紧说说有没有人偷东西，偷了的话，偷了几件。”
莫然不耐烦的用手敲敲桌子，心想这老李脑袋都秃了，咋说起话来还是这么磨叽。
“还真有人偷东西了，曲靖涛那小子前天找到西湖街道派出所，上交了一个牌子，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至于当时在大坑里的其他人有没有偷东西，他也不知道。”
莫然用手撑着下巴想了想，坑里当时有四个人，刘百叶现在不知道有没有问题，赵卫华已经被军部接走，至于那个黑子则直接变成了杀人狂魔。
曲靖涛之所以没事，会不会是他拿了牌子的原因？
“牌子什么样，有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
“你等等，我手机上有照片。”
李炳浩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了过来。
莫然放大仔细观察，就是一个普通的红色牌子，只不过和棺材里其他五行物品一样，正反都有字，口气还不小。
正面是离火二字，反面则是熔炼天地，焚化万物这八个字。
“搞清楚是啥材质了吗？”
“我找孙哥看了，他说牌子的材质本来不是红色的，应该是经过了上色处理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
“牌子上有些不显眼的黑色线条，罗专家看了老半天，最后推测这牌子应该是用被天雷轰过的雷击梧桐木做成的。”
“省里的专家没去孙哥那里？”
“去了，省里来人一到他那里，二话不说就把棺材打包运走了，理都没理孙哥，可把他气的够呛。”
莫然嘴角不由自主的扯了扯，想都能想到孙志远当时气急败坏的样子，不过这样也挺好，危险的源头消失了，剩下的也就好办了。
“你咋吃个饭这么磨叽，我一壶茶都喝完了，你还没吃完，赶紧收拾收拾走人！”
莫然一口喝光茶水，起身就走。
李炳浩急忙往嘴里塞了个大包子，一边往外走一边嚷嚷：
“谁磨叽了，光让我说这说那的，我有时间吃东西嘛我！”
两人找到刘百叶的时，他正在另一个工地指挥工人打三合土平整土地。
听李炳浩说明来意，刘百叶使劲点了点头：
“二位领导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李炳浩点点头，指指不远处遮光的墙角，三人便去到那里，太阳晒不着说话也方便。
莫然递给刘百叶一瓶水，待他喝了两口，唠家常一样的问：
“刘师傅，挖棺材的时候，你们是几人下的坑？”
“四个，连上我一共四个，毕竟坑不大，再加上还有个大棺材，四个人忙活起来就挺挤了。”
刘百叶张口就来，时间过去没多久，事情又相当震撼，他对当时的情形历历在目。
“当时除了你，另外三人有啥和往日里不太一样的表现吗？”
听到这话，刘百叶先是一愣，然后有些恍然的点了点头：
“要这么说，还真有些不太一样的表现。”
李炳浩闻言精神一振，从烟盒抽出根烟递了过去：
“他们仨有啥不一样的表现？”
刘百叶道了声谢，点燃烟卷，一边抽一边回忆着说：
“也就下午刚上班，他们三个就都请假了，托词还一样，都是肚子痛，当时我还以为是中午吃的饭有问题呐。”
“后来我才知道，赵卫华抢劫被抓了，小曲藏了块牌子，至于黑子”
说到这里，刘百叶猛吸一大口烟，徐徐吐着说：
“我真没想到他能犯下这么大的事儿。”
“说实在的，赵卫华和黑子平日里都是本本分分老老实实的人，真不敢相信他们能去抢劫杀人。”
“尤其是黑子，长的矮矮瘦瘦，人也是最善良和气的，即便到现在我也不敢相信他会去杀人。”
莫然和李炳浩对视一眼，拍了拍刘百叶的胳膊：
“刘师傅，你从大坑里出来以后，就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我？”
“对，哪怕是肚子突然痒痒了，或者不知哪个地方突然痛了一下。”
刘百叶先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看到两人认真的表情，不由挠了挠花白的脑袋：
“要这么说的话，从大坑出来以后，还真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哪个地方不一样说来听听，再来根烟不？”
李炳浩把烟盒递了过去。
“不用不用，领导，你的烟卷劲儿太小，我还是抽我的吧。”
刘百叶拿出一盒老家烟厂出的大棒子，点燃塞到嘴里，李炳浩第一次见到纯黑的烟盒，便好奇地要了一根。
点燃猛吸一口，李炳浩呼吸骤然一停，紧接使劲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我说刘师傅，难怪这烟要叫大棒子，抽上一口，就跟挨了一棒子差不多！”
“庄户人家消磨时间的家伙什儿，确实有点冲。”
见李炳浩鼻涕眼泪一大把的，刘百叶忍不住咧嘴笑，开始回忆起那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挖出棺材场地临时封闭，我们就换了施工地点，一直干到六七点钟才下班。”
“干活的时候浑身大汗，我没觉出啥不对的地方，可吃过饭顺着人工河遛弯的时候，就觉得身上越来越冷，连续开始打起喷嚏来。”
“不会是洗了凉水澡，着凉了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平日里很注意保养身子的。”
刘百叶使劲摇了摇头，李炳浩又抽了一口大棒子，呲牙咧嘴的问：
“之后你不会是去药店买了两包药，然后吃上就好了吧？”
听他这么一说，刘百叶直接笑了：
“领导说得对，我当时要是按你这说法去药店买药，可能真能省下点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