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琳的房子果然和林书想象的差不多。
里面摆了一排排的架子，上面挂满了她做的衣服。
桌子上，甚至凳子上，都散落着她的衣服设计稿件。
“你们是为数不多的几个能来我这里的人。”陈琳一边收拾凳子和桌子一边说。
韩雪好奇地凑近瞧挂在架子上的衣服，双眼亮晶晶的。
她伸出手想碰一下，举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想看就看，”陈琳语气随意，“看上哪件姐送你。”
林书帮着陈琳整理，轻笑道：“是呀，你陈琳姐什么不多，就衣服多。”
“哟，现在倒不跟我客气了。”陈琳瞟了她一眼打趣道，“当初我还以为某人是只小白兔呢，现在才认清，原来是只披了白皮的小狐狸。”
林书想到当初的情形，不禁一乐。
当天晚上。
林书和韩雪都成了陈琳的模特。
她们不断试穿她做的衣服。
林书有过这样的经历，心情算得上平静。
韩雪是第一次。
她从开始的拘谨，到越来越活泼，放得开手脚。
林书能从她虽疲倦的脸上，却神采奕奕的双眼看出。
她也很喜欢。
“二嫂，我好开心啊。”
临睡前，韩雪躺在床上举起手，手腕上戴着陈琳送的，用红绳编制的手链。
“嗯。”林书微笑，也举起手，手腕戴着同款手链。
果然，爱美是大部分女人的天性。
第二天一大早。
林书一觉醒来，就发现床上的韩雪捂着肚子蜷缩着。
林书心里一惊，赶紧探身过去：“小雪，小雪，哪里不舒服吗？”
“二，二嫂……”韩雪声音虚弱，“我没事。”
她挣扎地坐起来。
林书赶紧扶起她。
“我只是……”她说着身体一僵，苍白地脸上浮现一朵红晕。
林书看到了，心里有一个猜想。
“你是……”
“嗯。”韩雪满脸的不好意思。
林书松了一口气。
“二嫂我忘了带，带……”
“没事，我问一下陈姐，向她要一条新的。”林书笑着说。
其实她空间也有，只是不可能就这样拿出来的。
另外。
林书仔细看了韩雪几秒，小姑娘的身体应该调理一下了。
由于韩雪身体比较虚弱，她就没有跟着陈琳一起去她工作的地方。
“小雪，你好好休息，我们很快回来。”
“好。”
林书跟着陈琳往她工作的地方走去。
“小琳，你回来啦。”
她们没走多远，迎面遇见一位抱着一个一二岁小女孩的大婶。
“李婶。”陈琳走过去，伸手轻轻捏了一下她怀里小女孩的脸，“小英英还记得姐姐吗？”
“姐……，”小女孩笑得开心，口齿不清地喊了一个字，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
哇，好可爱。林书看见了，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小女孩手攥住了林书手上的红绳手链。
“快放手，英英。”李婶赶紧去掰小女孩的手指。
小女孩咯咯地笑，攥地越发用力了。
“等等。”林书怕伤到小女孩，解开手链。
她扭头看向陈琳“陈姐不介意我将它送出去吧？”
“怎么会。”陈琳毫不在意地说，“回去多送你几条。”
林书眼睛微弯：“那我就不客气了。”
趴在李婶肩膀上的小英英，好奇地盯着林书和陈琳越走越远的背影。
手上攥着林书送的手链。
李婶没有走多远，手链掉在了地上。
“啊，呀呀……”小英英吱吱呀呀，身体在李婶怀里蹦了蹦，手向地面的方向指去。
“乖英，这么开心呀。”
“开心姐姐送的手链呀。”
“以后可不能要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呀……”
李婶毫无察觉，一边哄着小女孩一边继续往前走。
没有过一会儿，掉在地上的手链被一个男人捡起。
男人盯着手掌上的手链看了几秒，嘴角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砰砰砰！
“有人在吗？”
砰砰砰！
“小雪姑娘。”
屋内的韩雪疑惑地打开门。
“你是韩雪吧。”门外站着一位笑得格外热情的大婶。
“请问你是？”韩雪一脸疑惑。
“欸，我姓刘，叫我刘婶就行了。”刘婶笑嘻嘻地说。
韩雪腼腆一笑：“刘婶你好。”
“欸，你赶紧跟我来。”刘婶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韩雪的手。
韩雪惊吓地躲开，往后退了一步。
刘婶一愣，随即笑道：“小雪姑娘别怕，是你二嫂让我过来叫你的。”
“二嫂？”韩雪脸上闪过一丝怀疑。
“是啊，是啊。”刘大婶说，“你二嫂叫林书是吧？”
韩雪抿了抿嘴没有回答。
“哎，你还怕我骗你不成。”刘大婶翻了一个白眼，“你二嫂今天是不是穿了一件蓝色的确良上衣，头发编了一条辫子，上面绑了一条鹅黄的丝带。”
“我差点忘记了。”她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一条红绳编制的手链，递到韩雪面前，“你二嫂怕你不信，将这个给我戴着。”
韩雪看向手链，上面是蝴蝶状的编织绳结，与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她脸上的怀疑散去。
“是吧，我没有撒谎吧。”刘大婶晃了晃手。
韩雪一脸的不好意思：“嗯。”
“那快走吧。别让你二嫂久等了。”
“好。”韩雪赶紧关上房门跟上她。
在楼下带着小英英玩耍的李婶看到她们，好奇地瞄了好几眼。
刘婶瞪了李婶一眼。
她们走出了宿舍区，越走越远，走进了一间很大的仓库里面。
韩雪脚步一顿，左右看了看。
仓库悬梁下挂满了绳子，上面挂满了各种颜色的布料，地上放了装满了颜料和清水的染缸。
“刘大婶还没有到吗？”韩雪迟疑地问。
“快了快了。”刘婶越走越快。
韩雪停下脚步站在原地。
“欸，你怎么不走了。”刘婶看向她。
“我，我不去了。”韩雪转身就想走。
刘大婶快步上前拉住韩雪的手。
“不，不我不去了。”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韩雪用力地挣扎。
“你回去吧。”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
刘大婶突然放开韩雪。
啊！
韩雪向后摔倒在地上，一脸惊恐地看向货堆处，声音响起的地方。
刘大婶悄悄地离开了。
货堆后面走出一个人，狭长的眼睛，殷红的嘴唇。
韩雪像被冻住一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睛瞪大，里面的害怕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