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
快出了吉尼斯世界纪录!
龙少只觉耳边嗡的一声,卷起一阵风浪,夏紫沫就已经超越了他几百米。
他被飞溅的尘土呛得又是一阵咳嗽,边咳嗽边震惊。
“咳咳咳……咳咳????”
开玩笑吧?
这特么骑得比机车还快吧?
飞毛腿???!!!
夏泽悠悠地踩着脚蹬子追上来了。
龙少都无心和他争斗了,满脸写着佩服和投降。
“你也没和我说,你妹是专业运动员啊!”
夏泽眯了眯眼,遥遥地看着她逐渐看不见的背影。
“我也是刚知道的……”
……
夏紫沫一口气蹬到终点,额头上一层细汗。
被风一吹,感觉酒劲都上来了。
原本,她正在会所摇着花手呢。
梨花香哪有二十岁香。
数个二十岁185的男模齐刷刷地给她跳舞,她也和红姐美得不亦乐乎。
要不是夏泽的朋友圈发了要飙车,她也不能从直接赶到飙车现场来。
嗡嗡。
突然,手机震动,来了个电话。
夏紫沫看都没看,以为红姐催她回去,接起来笑道:“让男模别走,姐马上蹬脚蹬子回去。”
电话那端,沉默了许久,才一个沉沉的声音不快道:
“又是男模,嗯?”
夏紫沫呆了一下,眯着眼看了看来电显示,换了个声线。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夏!紫!沫!”
电话那端,顾逸辰声音大了些,“你在哪??”
夏紫沫看了看黑漆漆的周围,自己也有些迷茫:“天涯海角。”
顾逸辰更怒了:“你又去洗浴城了?”
夏紫沫:……
顾逸辰:“定位!!!”
二十分钟后,一辆迈巴赫停在了夏紫沫身边。
砰地一声,顾逸辰下了车,眸底有些愠怒的红。
“定位离这五公里!!!”
夏紫沫点点头:“我刚骑过来。”
顾逸辰无语了:“你干嘛要骑??那我要你定位干什么?”
夏紫沫醉意愈深,强词夺理:“我不骑我这车不是白扫了?”
顾逸辰:……
服了,这女人,总有她的道理。
喟叹一声,他脱下西装,裹在她的肩头,猿臂一伸揽住她。
声音镇定而冷静。
“夏紫沫,我已经退婚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身子一抖。
夏紫沫的小脸转过来,满脸写着恐惧。
“你已经破产了?”
顾逸辰:……
夏紫沫声音都发颤了:“你不会让我养你吧?”
看她这副表情,怎能不生逗她的心思。
顾逸辰挽唇,突然水眸荡漾,可怜兮兮的。
“怎么?不行?”
顿了一下,“我天生胃不好,适合吃软饭。”
夏紫沫叹了口气,摇摇头,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行吧,咱俩节衣缩食,省着点花,应该够花3000年的,别活太久就行。”
顾逸辰:……
不行了,装不了一点。
“你是演3000年的蛆入戏太深,出不来了?”
……
旧城区的老小区,楼道里感应节能灯噼啪闪着,光线昏暗。
宋舟左手懒懒地捏着一听啤酒,走在墙皮簌簌掉落的楼道里,颀长英挺的身姿,量体裁衣的定制款西装,显得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右手握着的手机听筒里,传出好友扯着嗓子的声音:“夜潮club,我做东!”背景音里是震耳欲聋的吵闹音乐。
宋舟唇角扯起一丝笑,垂眸:“今天1号。”
“哦,瞧我这脑子!1号!对,每月1号你都要去那个空房子……我说,都五年了,你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我早放下了。”
宋舟打断他的话,语音中没有丝毫情绪,“只是习惯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三楼。
宋舟挂掉电话,拿钥匙开门。
屋内响着流行音乐,厨房里隐约锅碗瓢盆的声音,客厅里亮着灯,光线直投到玄关里来。
宋舟身子蓦地僵在玄关。
紧接着,一个女人正双手端着一碗汤,从厨房往外走。
她显然没有注意到门口已经进来旁人,眸子只盯着眼前的滚烫的汤羹,小心翼翼地捏住汤碗的边缘,生怕洒出来。
宋舟眉心微敛,黑眸一瞬沉下来。
猛地,他将手中的易拉罐狠狠摔过去,咚地一声铝瓶触地,瞬间炸裂,呲地一下喷出啤酒来。
女人显然被吓了一跳,手中的汤碗咣当一下坠了地,汤水溅到她的脚上,忍不住“嘶”地叫了一声,痛得蹲了下去,过了片刻才转头,对着宋舟胆怯地缩了缩脖。
“施、欢、颜!”
宋舟一字一顿地,从齿缝里吐出这个名字,好像费了他很大的力气。
“你很有种啊!你怎么进来的?”宋舟脸色阴沉得和外面的天色一样,几步上前狠狠拽起她,拖着往门外走。
施欢颜胳膊被箍得生疼,感觉他几乎要把她的骨头压碎了,低低的语气:“门框上还放着备用钥匙,我用备用钥匙进来的,我现在没地住,能不能……”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被丢出门去。
宋舟下巴紧绷,面色冰冷得骇人:“滚!”
施欢颜只穿着单薄的睡裙,趿着拖鞋,声音有些哀求的意思:“宋舟,我的东西还在屋里……”
砰——
没等她说完,防盗铁门就被宋舟毫不留情地狠狠关上。
施欢颜伸手想敲门,可手举到半空,纤细手指又猛地顿住,微微蜷缩,不安地收了回来。
屋内的宋舟,右手握拳,狠狠捶在墙壁上。
烦躁的眸色,冷冷地扫向客厅。
客厅的小茶几上,摆着一碟咸菜,一盘最便宜的青菜,还有一个馒头。若是加上刚才洒了的西红柿汤,也不过是太过清淡朴素的晚餐。
宋舟捂胸口哑然失笑,呵,五年前趾高气昂地离开他,现在就过上了这种日子?吃得如此简单,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举步走到旁边的小卧室,床上有些许凌乱,有她留下的细微压痕,床尾处放了一个行李包,拉链开着,里面有几件衣服,顶上放着一个粉色的钱包,钱包看起来略微陈旧。
宋舟深吸一口气,回到玄关,霍然拉开门。
施欢颜正像只小猫似的蹲在门口。
宋舟伸手撑着门框,极力压抑着语气中的怒火,“进来拿走你的东西。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
施欢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低头,就从他的臂弯下面钻进门去,快速地跑到卧室,开始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