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哥......我......”
雍雅看了看孟栀,又把视线转回。
“雍雅,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
顾时宴眼中带着几丝不耐,揽着孟栀,绕过她径直走向停车场。
雍雅转身,伸手想拉顾时宴的手,还没碰到便被他灵巧躲开。
此时顾时宴脸上的不耐消失,替代的是疏离又厌恶的神色,他站姿笔直,居高临下看着雍雅。
“雍雅,当初你冒充资助人骗了我五年,如今一次次找栀栀麻烦,脸皮未免太厚了。”
雍雅怔愣住。
不可思议地看着毫不留情说出这番话的男人。
儿时记忆中的冷酷不爱说话的大哥哥越来越模糊,她快记不起来以前的样子了。
他怎么能在孟栀面前揭她的短?
这么多年的情谊难道比不上他和孟栀的感情?
“雍雅,请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再见面,就当陌生人吧。”
说完,不管泪眼婆娑的雍雅,带着孟栀便走。
“顾时宴!我哪里比不上孟栀?凭什么?”雍雅歇斯底里地喊着:“你会后悔的!”
顾时宴没回头,冷厉的声音在春夜里回响。
“你想多了。”
—
黑色轿车行驶在斑驳迷离的街道,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吃过饭回到小区,外面的雨还在下着,地上腾着薄薄的雾气,路灯在雨中显得格外朦胧。
孟栀望着窗外的雨出了回神,直到“啪嗒”一声,顾时宴解开了她这一侧的安全带。
“到了,栀栀。”
孟栀侧眸,微微转过身。
“你和雍雅?”
大学期间,她去过b大,在图书馆见到过他。
彼时雍雅安安静静坐在他斜对面。
虽没有交流,但那画面太过安静美好,以至于她本就脆弱的情绪在那一刻再也绷不住,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匆匆回到A大,然后发誓放过自己,忘掉顾时宴。
“大学前夕,我收到匿名赞助人资助我的学费、生活费,我以为是雍叔叔。”
顾时宴望着孟栀,姿势松弛地搭着方向盘,微侧过脸,视线从她的脸庞渐渐上移到一双潋滟的明眸。
“前段时间我才知道事情真相,这件事还多亏了陈让。”
“陈让?”孟栀好奇。
“对,阴差阳错,通过陈让找到了真正的资助人。”顾时宴慢条斯理地开口,说完,目光如炬地看了眼孟栀。
下了雨的关系,小区里人影零星。
“所以,大学四年,雍雅一直以资助人的身份接近你?”
孟栀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时宴点头。
“是,期间我把兼职、实习赚的钱转给雍雅,她也默认了。”
孟栀有些难过。
曾经她以为的那些画面,是雍雅不择手段营造的假象。
这让她一时心绪不宁。
她抿着唇,看向顾时宴。
“其实我去过b大,当初在图书馆看到你们面对面坐着,互不打扰,雍雅经常托腮望着你......”
“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
女孩眼里蓄着泪,一下子闯入顾时宴的心里。
猝不及防地一阵慌乱,拿了一张纸巾抬手在她眼角轻轻擦拭。
“栀栀不哭。”
“如果当初我勇敢一点......”
那年隐秘而不能宣之于口的少女心事,在这一刻忽然充满了遗憾。
“栀栀,你很好,是我胆小懦弱,当初我一无所有,根本不敢靠近你。”顾时宴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
“刚才雍雅说我会后悔,我的确有一件万分懊悔的事。”
“错过了二十岁到二十四岁的栀栀。”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下大了。
细长的雨滴落在车窗,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孟栀好像听不见,因为有更猛烈的声音盖过了这场雨。
“阿宴。”
孟栀唇齿轻启,两个字含在齿尖。
“嗯。”
孟栀伸手握住顾时宴的双手,静静地看了他好几秒。
“没事啊,往后的每一年,我都陪着你啊~”
恍惚间,孟栀的手被一双温暖的大手反握,孟栀笑了笑,慢慢回握,眼泪又开始止不住,在泪眼婆娑中慢慢笑了出来。
“嗯。你说的,这话我记一辈子。”
顾时宴勾着唇,喉间溢出低哑的轻笑,一双黑眸不错眼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浓郁的情绪。
他拉过孟栀,在她唇边留下又轻又柔的吻。
车内微弱的光线下,女孩躲在男人阴影里,心跳一点点加快。
错过了五年,好在又从岔路回到正轨。
雨渐渐小了,车内的温度有些凉。
孟栀推了推他。
“我们上去吧,雨小了点。”
两人走到孟栀家门前。
孟栀把门打开,和他挥了挥手准备关门。
“栀栀。”
他忽然出声。
原本快要关闭的门又微微打开,她疑惑地出声:“嗯?”
下一秒,顾时宴迈步上前。
将她扯进怀里。
他太高,孟栀仰着头,视线落在他的鼻尖。
他抱得很紧,孟栀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靠在他胸膛。
安静的夜晚,不知名的暧昧在两人间暗暗滋生。
不知何时,他已经换了姿势,带着她往里走了两步,长腿一勾,”砰“的一声关上门。
须臾,捧起女孩的脸,俯身慢慢亲吻。
清冽的气息就在鼻息,孟栀脸颊烧得慌。
好在吻很轻,结束的也很快。
孟栀小声问:”阿宴,明天不是要开庭吗?”
“嗯,这就上去。”
过于近的距离,互相的呼吸有些灼热。
她红着脸,踮起脚尖。
“阿宴。”
语气轻快愉悦。
“晚安。”